是被爆炸冲击波撕扯得粉碎,又被气流卷得到处都是的……钞票碎片,红的,百元,绿的五十元,棕的二十元,各种面额的碎片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花瓣,铺满了目之所及的大片地面,有些相对完整,还能辨认出面额,更多的则是细碎的纸屑,混杂在灰尘和金属碎屑中,形成了一片诡异而讽刺的金钱雪原。
在强光照射下,这些色彩斑斓的碎片散发出一种冰冷而绝望的光芒,这里是金钱的巢穴,此刻却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残骸,邓舒然缓缓走在冰冷、布满灰尘和钞票碎片的地面上,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用手电光束仔细扫视着周围。除了倒塌的架子,爆炸的痕迹和满地碎钞,整个空间空空荡荡,再无他物。
没有家具,没有电器,没有生活痕迹……只有四壁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和天花板上裸露的,同样坚固异常的管道,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相对完整的百元钞票碎片,红色的纸张边缘焦黑卷曲,仿佛诉说着瞬间的毁灭,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看向爆破组负责人。
爆破组负责人面色凝重地走过来,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带着回响:“邓局,初步勘验结果出来了,爆炸点在地下室内,至少三处,但他们低估了这地下室的防炸能力,有可能想把这地下室给炸了,这样的话,不管我们还是周家都没办法调查,另外这群人的手法,非常专业”
“非常专业……”邓舒然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冰冷得如同地底的寒冰,他缓缓站起身,环顾着这片巨大、坚固、空荡,散落着金钱碎片和扭曲金属的罪恶堡垒,脑海中,周峻峰那张在墨镜下毫无表情的脸,和他那句轻飘飘的“麻烦邓局了”,如同鬼魅般浮现。
86条人命之上的废墟,深埋于废墟之下固若金汤的堡垒,堡垒内部精准的、只为销毁证据的爆炸,象征财富的钞票被炸得粉碎,如同祭奠的纸钱,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的丝线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核心,
邓舒然将手中的钞票碎片狠狠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眼中燃烧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个空荡荡的地下室,就是揭开整个地狱般惨剧最关键、也最血腥的钥匙,它无声地矗立在这里,散发着金钱的腐臭和血腥的阴谋气息,等待着被彻底剖析,
“封锁,彻底封锁这里,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调集最顶尖的痕迹检验专家,爆炸物分析专家,法证专家,给我一寸一寸地搜,尤其是那些爆炸点,那些架子残骸,还有……”邓舒然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