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家族名义上的三少爷,实际掌控着家族灰色产业触角的实权人物,他穿着一身裁剪极其考究、面料昂贵的深灰色休闲西装,与周遭的破败和绝望形成了刺眼的对比,脸上戴着一副窄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下车站定,身形挺拔,气场阴鸷而迫人,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保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混乱的环境和忙碌的警员消防员,仿佛在看一群忙碌的蝼蚁。
周峻峰的目光透过墨镜,冷漠地扫过那片巨大的,还在冒着丝丝青烟的废墟,扫过那些被白布覆盖或尚未收殓的焦黑轮廓,没有惊讶,没有悲悯,甚至连一丝普通人面对惨剧应有的不适感都欠奉,那眼神,更像是在评估一片出了意外的工地,或者,一盘被打翻的棋子,然后,他精准地捕捉到了站在临时遮阳棚下,面色铁青的邓舒然局长。
周峻峰抬步,步履从容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朝着邓局走去,脚下的名贵皮鞋不可避免地踩上了灰烬和细碎的混凝土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在这片死寂之地显得格外清晰。
“邓局长。”周峻峰在邓舒然面前站定,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微微颔首,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敷衍感,“辛苦了。”
邓舒然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和厌恶,脸上肌肉紧绷,只是同样冷淡地点了点头:“周先生。”他无意寒暄,更不想与这位周家三少在此地有任何多余的交流。
周峻峰似乎也无意久留,墨镜后的目光转向废墟深处那些忙碌的医护人员和担架,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伤亡情况……如何?”他问得很直接,语气像是在询问一份财务报表。
邓舒然眼神锐利地盯着周峻峰墨镜镜片上倒映出的自己扭曲的影子,声音如同冰冷的钢铁砸在地上:“现场勘查完毕,无生还者,无重伤员,无轻伤员,总计发现罹难者遗骸八十六具。”
“八十六……”周峻峰薄唇微动,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冰冷的数字,墨镜完美地隐藏了他此刻的眼神,他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那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听到了一个不太理想的数字后,轻微的不悦或麻烦感。
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消防水流冲刷废墟的哗啦声传来,“哦。”周峻峰终于发出一个极其简短的音节,打破了沉默,他再次微微颔首,这次幅度更小,如同一个极其敷衍的礼节性回应:“麻烦邓局了。”话音未落,他没有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