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过你过去也好,解决妈妈的后勤问题”
“嗯,理解释”
俩人再聊了一会后,刘丙鑫也坐上了回天府的航班
……
案发当天,警灯闪烁的庞大车队,如同一条悲怆的钢铁长龙,碾过海门山崎岖不平的林间便道,最终在弥漫着刺鼻焦糊和死亡气息的谷地边缘停了下来。
率先下车的邓舒然局长,脚步在踏入警戒线内的瞬间,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尽管之前已经看过森林警员老何,通过卫星电话艰难传回的零星、模糊的视频片段,尽管在警车上已经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过现场的惨烈
但当眼前这片人间炼狱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闯入视野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和胃部的剧烈翻搅还是猛地袭来,让他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住了车门,现实,远比镜头冰冷百倍,视频的抖动和模糊,过滤掉了太多细节,也削弱了那种扑面而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感官冲击力。
目光所及,不再是抽象的概念或模糊的影像,而是无边无际的,焦黑扭曲的金属与混凝土骸骨,巨大的预制板斜插在地面,如同巨兽折断的肋骨,钢筋从焦黑的混凝土块中蜿蜒刺出,狰狞无比,烧融的电器,家具残留物凝固成各种诡异形状,散发着金属冷却后的腥气。
而那一片片,一堆堆在瓦砾间,在缝隙里,甚至在断墙残壁上姿态各异的焦黑人形,数量之多,分布之密集,颜色之深邃,呈现出一种近乎纯粹的,死寂的漆黑色,比视频中看到的更具象,更密集,更令人头皮发麻,它们无声地诉说着爆炸瞬间的恐怖高温和无路可逃的绝望。
空气中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复合恶臭,简直像是有形的拳头,狠狠捶打着每个人的鼻腔和肺部,高爆炸药的硝烟味,建筑物材料,尤其是塑胶、油漆焚烧后的刺鼻化学气味,以及,那最为核心,最为浓烈,如同烧焦头发混合着烤肉又放置腐烂的蛋白质碳化物的焦糊恶臭,这气味粘稠得如同油脂,牢牢附着在每个人的衣服、头发上,钻进毛孔,引发一阵阵生理性的强烈反胃,不少刚下车的年轻警员和医护人员当场就冲到路边剧烈呕吐起来。
死寂,令人心胆俱裂的死寂,只有山风穿过废墟缝隙发出的呜咽,远处零星消防水流冲刷焦土的哗啦声,以及勘查人员踩踏瓦砾碎石发出的,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的吱吱声,这死寂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铅板,沉沉地压在所有人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没有伤者的呻吟,没有求救的呼喊,只有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