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垮地垂着,末端蹭到啤酒肚上鼓起的弧度。
左手拎着个黑色电脑包,包带磨得发亮,边角开裂处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右手夹着半根没抽完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随着他低头看手机的动作簌簌往下掉,在米白色休闲裤的裤脚烫出个小小的焦痕。鞋子是棕色的牛皮鞋,鞋头蒙着层灰,鞋跟外侧磨损得厉害,走起路来大概会往右边歪。
旁边的小胖男子像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把他衬得愈发单薄,十七八岁的年纪,圆脸盘上堆着婴儿肥,两颊红扑扑的,像是刚跑完步。
眼睛被脸上的肉挤成两道月牙,笑起来时几乎看不见眼珠,只露出两颗小虎牙,嘴角沾着点巧克力渍——手里正举着支快要融化的甜筒,蛋筒边缘的脆皮掉在运动裤上,洇出浅棕色的印子。
他穿件亮黄色的连帽卫衣,帽子上的抽绳末端挂着个卡通企鹅挂件,胸前印着“XX中学篮球队“的字样,字体已经洗得有些模糊。卫衣下摆遮到膝盖,把运动裤的裤腰完全盖住,裤脚堆在白色运动鞋上,鞋帮沾着草屑和泥点,大概刚打完球。
背着个半旧的蓝色双肩包,拉链没拉严实,露出半截漫画书的彩页。左手腕戴着块电子表,表盘是亮粉色的,屏幕上正跳动着游戏界面,右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两眼,回消息时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肉乎乎的指节透着粉色。
中年男人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老婆“,他接起电话时下意识挺直了背,声音压得很低:“嗯,在路上了...项目款?下周...肯定能到...“小胖男子咬着甜筒,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挂了电话后重重叹了口气,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的烟灰缸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公交来了,橘黄色的灯光照亮站台。中年男人紧了紧电脑包带,跟着人群往上挤;小胖男子把最后一口甜筒塞进嘴里,用卫衣袖子擦了擦嘴,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蓝色书包在他圆滚滚的背上颠得老高,像只笨拙的企鹅。
任小月想起来了,中年男子曾经当过卧底,在恢复身份后,主动申请当警局大门工作,不过,他回到老家,也就是福川,当年,上面批准他的申请,回老家,在这边一所分局,做门卫工作,旁边那个小胖男子,估计是他的儿子.
没有去认,他当卧底的时候,是自己派去的,这么多年没见,他变了很多年,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坐在任小月旁边边,她看了看旁边的男子,并不意外,乔鸿涛,有差不多一年多没见,这一年多,主要在学习it技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