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丙金后槽牙抵住舌根，喉结贴着起球的睡衣领口滚动半寸，液晶屏光标在回复框里急促跳跃，光标变成沙漏的刹那他抓起玻璃杯灌下凉透的茶水，喉间发出混沌的吞咽声：“我已经被牵连进来了，从让朋友调查开始，不，准确的说，是认识你开始，我就陷入情网.“话音未落，电话里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任小月对着雾蒙蒙的挡风玻璃惨笑，刚做的美甲弹在手机支架边缘崩开细小裂痕。暮色里疾驰而过的卡车强光刺得她闭眼，再睁眼时目光直直撞向副驾座上那只还没拆封的领带盒，烫金logo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刘丙金，老刘，我现在都53岁，从他离开后，内心里一直想把娃娃带大，从没想过个人问题。“尾音被哽咽截断成气音，左手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像要从骨缝里渗出悔意。

刘丙金的脊椎突然触碰到椅背凉飕飕的网眼布，右手僵在删除键上空悬着。监控摄像头红光在书柜玻璃上忽闪，他看见自己映在屏幕里的瞳孔猛然收缩，像被踩到尾巴的夜行动物。“我知道，我给你说过，我再不在意年纪，只在乎岁月的流失，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你的娃娃们都长大了，不是吗？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说完后，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空调外机低频震动搅得颈椎发僵，他伸手去抓桌上半融的冰球，冰块撞击杯壁的清响却盖不住电话里渐重的鼻息声。

“我没做好准备，老刘，你突然来这个……好突然。“任小月的手包重重磕在杯架凹陷处，口红管顺着缝隙滑落进座椅夹层。

她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胎压警示标志，恍惚想起上个月在暴雨夜中，他穿越数座城市来接困在高速路时，浸透雨水的衬衫下搏动的颈动脉温度。此刻那抹温热隔着无线电波碎成沙砾，随车载香薰里渐冷的雪松气息层层冻结。

“没事，我只是今天在拍婚礼时受到感动那一幕，新人他们认识从相认，相知，相恋，相爱，到结婚，用了30年的时光，人生有多少个30年……”说到这，刘丙金的眼睛红了，“再想想我自己的婚姻爱情，只能用苦逼俩个字，对不起，月姐，我一时太着急了……”

任小月慢慢恢复平静，老刘说陷入情网，这不是向自己表白吗？哪有在电话上表白的。

“没事，你的确太急了，好了，不聊了，我这边到高铁站。”任小月说的是时候，开了半多小时到高铁站。

“嗯，那路上慢点。”刘丙金有点苦恼，刚才真是有点急了，才听到对方传来嘟嘟的声音。

把车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