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处伤口,最严重的一处在左腹,虽然用撕下的战袍草草捆扎过,但鲜血仍在渗出,将身下的岩石染红了一片。
她那标志性的黑色长枪断成两截,带枪尖的半截没入面前地上早已死去的沙云国将领胸膛,而她的肩甲上还卡着一把刀。
那些拼死护卫她的亲兵横七竖八的躺在不远处,无一存活。
显然,是索卢云和她的亲兵最后的拼死反击,杀光了这里的伏兵,但她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此刻的索卢云虽然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但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
她还活着,但就目前这个状态,离死也不远了!
严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迅速跑上去伸手探了探索卢云的鼻息,微弱但确实存在,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跳动微弱而快速。
“少将军,醒醒!能听到吗?”严琳压低声音呼唤,轻轻拍打索卢云的脸颊。
索卢云毫无反应,失血和重伤让她陷入深度昏迷。
严琳的第一个念头是:快走!她现在自身难保,沙云国的援兵可能会随时出现!带着一个重伤濒死的人,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累赘和危险,不仅逃不快,血腥味还可能引来追兵或野兽。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转身继续朝山林深处逃去。
但脚步却越来越沉,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数月前,同样是在尸山血海中,那个骑着黑马如同战神降临,一枪杀死沙云兵把她从刀下救起的少女身影。
“该死!”严琳低声咒骂了一声,不知道是骂这该死的世道,还是骂自己不合时宜的“良心”。
最终,她狠狠一跺脚,转身迅速跑回那个乱石堆。
严琳知道,第一步必须立刻帮索卢云处理伤口止血。
她费力的脱下索卢云身上破损严重的铠甲,撕开伤口周围的衣物,用水囊中的水简单冲洗了一下伤口,拿出背包里的急救包,找出止血喷剂喷洒。
然后用从自己的内衫上撕下来的相对干净的布条,用尽所学的急救知识,死死勒住出血最凶猛的几处伤口上方,进行加压包扎,整个过程笨拙而艰难。
简单的止血后,更大的难题来了,如何带走她?
严琳试过,尽管已经解下了索卢云身上沉重的甲片和配件,但单凭自己根本抱不动。
她想了想,将索卢云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用捡来的原本捆绑辎重物资的麻绳,把索卢云的上身紧紧捆在自己的背上,打了个死结,又把自己的背包背在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