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三十四年,四月初五,漠北草原
风像刀子似的刮过来,草浪一层层往天边滚。
上官孤云勒住马,黑色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七八匹马排成一线,正从雪山派的边界往南走。
“云哥哥,冷吗?”西方玉催马上来,小手递过来一个牛皮水袋,“喝口酒暖暖身子。”
上官孤云接过水袋灌了一口。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浑身都热了。
“我不冷。”他说着,把水袋递回去,“你裹紧点儿。这草原上的风邪门,吹久了骨头疼。”
后面马蹄声嗒嗒响。
慕容泽春赶上来,“上官,咱这趟可真够赶的。四月初二刚在雪山派提完亲,转头就往南海跑——欧阳庄主那边说好日子了吗?”
“五月十五。”上官孤云说,“青青她爹定的日子。”
“五月十五……”慕容泽春掰手指头算,“那咱得赶一个多月路。从漠北到南海,少说三千里。”
“怕耽误你娶媳妇?”上官孤云难得开了句玩笑。
阳洁在后面听见了,脸一红,催马赶到慕容泽春身边:“你少说两句。”
她弟弟阳重明跟着笑。这小伙子十七岁,个头已经蹿到快一米七了,背着一柄宽刃刀,说话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慕容大哥是急着娶我姐呢!”
一帮人都笑。
队伍最后头,雷霸和风清绝并排走着。
“雷老头,”风清绝慢悠悠开口,“你看这小子,像不像当年的风无名?”
雷霸咧嘴一笑:“像,太像了。那眼神,那脾气——活脱脱他爹年轻时候。”
“可惜洛水瑶去得早。”风清绝叹口气,“不然看着儿子娶这么多媳妇,非得气死不可。”
殷露露话很少。
周克明和玲儿骑一匹马。个子不高,但结实得像块石头。玲儿瘦瘦小小,缩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周大哥,”玲儿小声说,“咱们还要走多久才能歇脚啊?”
“快了。”周克明拍拍她肩膀,“前头应该有牧民帐篷,讨碗热奶茶喝。”
正说着,上官孤云突然勒住马。
“停。”
所有人都停住了。
风还在刮,草浪还在滚。但不知怎么的,空气里多了一股味儿——铁锈味儿,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儿。
殷露露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雷霸和风清绝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