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低下头。上官孤云心里一软,伸手揽了揽她肩膀。西方玉靠过来,脑袋轻轻搁在他肩上。
对面,殷露露正用布擦拭听雨剑。剑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她擦得很仔细,从剑柄到剑尖,一寸一寸地擦。擦到某处时,手指忽然顿住——剑身上映出她身后草从里一闪而过的黑影。
她没回头,继续擦剑,左手却悄悄打了个手势。
上官孤云看见了。
那手势是蜀山暗语:七人,扇形,三十步。
他面不改色,接过西方玉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借着仰头的动作,眼角余光扫向殷露露身后的草丛。
风吹草动,看似自然。
但有几处草叶晃动的节奏不对劲——太整齐了,像是有人刻意压着。
“玉儿,”上官孤云轻声说,“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就躲到白虎身边去,别乱跑。”
西方玉身体一僵:“有人?”
“嗯。”
她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我不拖累你。”
月上中天时,营地安静下来。
守夜的是周克明和慕容泽春,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篝火两侧。其他人裹着毯子睡下了——或者说,装睡。
白虎趴在上官孤云身边,闭着眼,但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
子时三刻,风忽然停了。
草原上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
周克明握刀的手紧了紧,冲慕容泽春使了个眼色。慕容泽春微微点头,右手摸向腰间的飞刀囊。
就在这时,七道黑影从七个方向同时暴起!
快!快得只剩残影!
为首那人直扑风清绝——显然知道这老头儿最难对付。剩下六人,两人攻向上官孤云,两人杀向殷露露,一人冲向雷霸,还有一人……竟是对着睡梦中的西方玉去的!
“找死!”上官孤云厉喝一声,孤云剑出鞘的瞬间,剑鸣如龙吟!
他根本没起身,就那么躺着挥出一剑。剑光如月华泻地,泼向扑来的两道黑影。那两人也是高手,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转方向,险险避开这一剑。
但就这一耽搁,殷露露已经动了。
听雨剑比孤云剑更早出鞘——其实她压根没把剑收回鞘,一直摆在手边。剑光起时,无声无息,像夜色里突然飘起的一缕雨丝。
攻向她的两个黑衣人只觉得喉间一凉,下意识想捂脖子,手抬到一半就软了下去。
一剑封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