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月身边的江夕夕，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赵天。终于，她鼓起勇气，端了杯酒走过去。

“赵……赵少侠，我敬你一杯。”

赵天转头看她，愣了一下，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江夕夕还想说什么，却见赵天已被雷霸拉去喝酒，只好悻悻地回到座位。

楚寒月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喜欢就主动点，别忸怩。”

江夕夕脸更红了：“寒月姐！”

酒宴一直到深夜才散。

送走宾客后，上官孤云独自站在望海楼顶层的露台上，望着广州城的万家灯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

“在想提亲的事？”

是殷露露的声音。

上官孤云没有回头：“嗯。”

殷露露走到他身边，也望向夜色：“萨城在西域，雪山派在北方，九龙岛在南海，三处相隔万里。这一趟提亲，恐怕要奔波数月。”

“再远也要去。”上官孤云道。

殷露露沉默片刻：“为什么是四位？”

上官孤云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清晰，眼神清澈。

“玉儿与我心心相惜，我不能负她。”上官孤云缓缓道，“婉儿和青青对我情深义重，我也不能负她们。倩嫣姑娘救我一命，悉心照料，这份恩情，我不能忘。”

“所以是恩情？”殷露露问。

“不止。”上官孤云摇头，“是情义，也是责任。”

殷露露点头：“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忽然道：“提亲的路上，不会太平。厉沧海他们不会让你顺利成婚。”

“我知道。”

“我跟你去。”殷露露说。

上官孤云一愣：“殷姑娘，这太危险了……”

“你救过我，我帮你是应该的。”殷露露打断他，“况且，我也想看看，西域的雪山，南海的岛屿，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说得轻松，但上官孤云知道，她是担心他的安危。

“谢谢。”他说。

殷露露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站着。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珠江的水汽，也带来她身上淡淡的、如雨后青草般的香气。

良久，她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深，很复杂。

然后，她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