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目标,而是诱饵。
他转身就走。
绕行七条巷子,他才敢上房顶。一路避开灯火通明的街道,专挑废弃民宅和倒塌院墙穿行。体力消耗很大,额头渗出汗珠。但他不敢停。
快到城东时,前方传来脚步声。两队人几乎同时出现。左边是德顺帮巡夜的,五人持棍,腰间佩刀;右边是四个蒙面人,黑衣裹身,步伐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他们没交手,却默契地封锁了三条出路。
慕容泽春伏在烟囱后,心跳加快。他只剩一条路可走——穿过废弃柴房区。那里堆满烂木头和破瓦罐,稍有不慎就会发出响动。
他咬牙,抽出两把飞刀。
左手一把钉向远处水缸,发出“当”的一声。德顺帮的人立刻转向那边。他趁机跃起,踩着倾斜的屋顶冲过去。右手飞刀甩出,击中另一侧屋檐瓦片,碎裂声引得蒙面人分神。
他在两股势力之间穿了过去。
落地时左脚踩到一块腐木,整块塌陷。他膝盖撞地,闷哼一声。但他立刻翻滚起身,继续向前。不能再耽搁。情报必须送到。
终于看见那间临时落脚的客栈。后院墙角有棵歪脖子树,树下放着一个空陶罐——这是约定的暗号位置。他走到墙边,敲了三下砖缝。
里面很快有了动静。根露兰打开小门,见是他,连忙让进。他顾不上说话,直奔内室。
上官孤云正在灯下擦拭剑刃。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声音平静。
慕容泽春喘着气点头。“找到了。包国忠在醉月楼。”
上官孤云放下布巾。“确定是他?”
“我闻到了毒镖真气的味道。通风口传出来的。还有地下震动,节奏和西市井下一样。我怀疑那里是第三个阵眼。”
上官孤云站起身,走到桌边摊开地图。他指着城西位置,手指停在醉月楼标记上。
“你有没有进去?”
“没有。屋顶有新瓦,四角挂铃,像是防人潜入。而且周围太安静。正常青楼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是说,他们在等我们?”
“很可能。”慕容泽春抹了把脸,“我还碰上了德顺帮和一队黑衣人。他们分头行动,但路线正好把我逼进废巷。这不是巧合。”
上官孤云沉默片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你觉得包国忠是自己躲进去的,还是被人安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