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酿了百花蜜酒。”西方玉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手里捧着一个陶壶,脸有点红,“我……我一直想请云哥哥喝一次。”
上官孤云接过壶,闻了闻:“香。”
“我采了七种花。”西方玉低头,“熬了三天。”
“一定好喝。”上官孤云说。
欧阳青青拨动琴弦,琴声缓缓响起。
是《春风拂柳》。
曲子轻柔,像风吹过水面。
赵婉儿回到厨房,端出热菜。邱倩嫣把安神茶分给大家。根露兰也让人扶着坐到院中。
上官孤云坐下,举起酒杯。
“这杯,敬诸位。”他说,“若无你们,今日难成。”
“敬上官大哥!”赵婉儿第一个举杯。
“敬云公子。”欧阳青青轻声说。
“敬云哥哥。”西方玉低头。
“敬恩公。”根露兰小声说。
“敬上官大哥。”邱倩嫣微微一笑说。
众人碰杯。
酒入喉,暖意升起。
饭吃到一半,根露兰忽然起身,从屋里拿出一个花环。是用野花和草茎编的。
她走到上官孤云身后,轻轻戴在他头上。
“送你。”她说。
上官孤云一愣,抬手摸了摸花环。
其他人先是一静,随后笑出声。
“哎哟,咱们上官哥哥成花仙了!”赵婉儿拍桌。
上官孤云也不恼,反而笑了:“好看吗?”
“好看!”西方玉点头,“像……像个新郎官。”
大家又笑。
上官孤云没摘花环,就这么戴着喝酒吃菜。
饭后,邱倩嫣悄悄给每人换了安神茶。
赵婉儿收拾碗筷,欧阳青青收琴,西方玉帮着擦桌子,根露兰坐在台阶上,看着大家忙碌。
她忽然觉得,这里像个家。
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官孤云靠在椅上,看着她们。
他想起小时候,一个人在山里练功,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溪水。那时他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
可现在,他有了一群愿意为他拼命的人。
他不是孤独的。
他从来都不是。
“上官大哥。”根露兰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茶,“邱姐姐说,你必须喝。”
上官孤云接过,一口喝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