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表面看是个废地,实际上底下有人。我半夜潜进去,看见几个黑衣人在搬箱子,里面装的是药粉、铁链、还有带血的布条。他们说话很小心,但我听到一句——‘老巢那边催得紧’。”
上官孤云眼神一动。
“老巢?”他重复了一遍。
“对。而且不是本地话,是岭南西边那边的口音。”慕容泽春压低声音,“我还偷听到一个名字——‘铜护’。他们说‘银护已经进了广州,今晚接头’。”
“铜护……”上官孤云低声念了一遍。
这个名字他听过。杭门独眼大师的弟子,早年在血煞门混过,后来失踪了。没想到现在又冒了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残党。”慕容泽春说,“他们是有人指挥的。背后有个更大的地方在收容他们,提供物资,安排路线。这个驿站只是中转站,真正的窝点还在更深的地方。”
上官孤云伸手点了点图上那个废弃驿站的位置。
“这里离西市不远,又有秘道相连。”他说,“如果井底真通地下,那他们完全可以用这条线把人和东西运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我已经让人盯着驿站了。”慕容泽春说,“只要他们再动,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上官孤云没立刻回应。他在想另一个问题。
账册。
之前在密道里找到的那本册子,上面记着几笔交易,地点都集中在西郊一带。当时以为是普通买卖,现在看来,那些交易很可能就是通过这个驿站完成的。
两条线对上了。
他抬头看着慕容泽春:“你确定这个驿站是活的?不是空壳?”
“我亲眼看见他们运东西。”慕容泽春说,“而且不是一次。这三天我来回跑了四趟,每次都有新动静。前天夜里还来了辆马车,下来两个人,穿的都是普通百姓衣服,但走路姿势不对——是练家子。”
上官孤云站起身,走到桌前仔细看那张图。
“你能认出那两人吗?”
“一个高,一个矮。高的那个左肩比右肩低一点,像是受过伤。矮的那个右手小指缺了一截。”
上官孤云眼神一沉。
他认识这种特征。
“豹门的人。”他说。
“什么?”慕容泽春一愣。
“五豹里的花豹和雪豹。”上官孤云说,“王海豹的徒弟。按理说王海豹死了,他们该散了才对。结果他们不仅没跑,还进了这个驿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