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开门。
巷子里空了,只有风吹着一张废纸打转。
她捡起信,关门,拆开。
信纸上画着一幅简图,线条歪歪扭扭,看得出是匆忙画的。图上有三条街交叉,中间标了个红点。红点旁边写了个“井”字。
她认得这个位置。那是西市后街的老井,十年前就废了,没人去。
她盯着图看,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井下面……是不是有地道?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密道里看到的标记——墙上刻着鬼剑门的符号,地上还有清扫过的痕迹。如果敌人知道他们会去查,那他们一定另有藏身之处。
而井,通常连着暗渠。
她放下信,快步走到桌前铺开纸,拿笔描摹那幅图。一边画一边回忆爷爷说过的话:“广州老城底下,有前朝留的排水道,弯弯曲曲通各坊。有些人家建宅时,会把地窖接进去。”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西方玉为什么要脱鞋?为什么只留裙子和纸条?她不怕黑,也怕鬼,按理说不会主动进密道。除非……
她是被人带进去的,而且是她愿意跟着走的人。
邱倩妈忽然抬头看向药柜。
那排小瓶子安静地立着,像在等什么人来取。
她走过去打开一个瓶子,倒出一点药粉在指尖搓了搓。粉末细腻,颜色灰白。
她低声说:“你们回来之前,我得准备好更多。”
说完她转身拉开抽屉,取出新的药材开始称量。远志、石菖蒲、茯神……一样样放进研钵。她左手扶钵,右手持杵,一下一下碾碎。
药粉渐渐变细,屋子里的香味也浓了些。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继续压最后一味龙骨。这味药最难碾,硬得像石头。她用力往下压,手腕有点酸。
就在她换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到了门槛上的裂缝。
她没抬头,手里的杵还在动。
“进来吧。”她说。
没人应。
她放慢动作,耳朵听着外面。
三秒后,门又被推开一点。这次是个小姑娘的脸探进来,脸上沾着灰,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亮。
是根露兰。
她看见邱倩妈,先是一愣,然后立刻闪身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你一个人?”她压低声音问。
邱倩妈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