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颜山进能站起来,还在等着他彻底废掉。可那人的喉咙明明被封住了,怎么还能说话?还站起来了?
这不对劲。
她必须把消息送出去。
她摸了摸怀里,那块撕下来的裙角还在。上面沾了点血,是刚才蹭的。她打算见到慕容泽春就把这个交给他,当作信物。
她绕过铁匠铺,穿过一片民房区,终于看到了西街的牌坊。
再往前走两里就是醉月楼。
她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喘气。胸口像火烧一样,喉咙干得冒烟。她靠在墙边歇了几秒,正准备继续走,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她抬头。
三个人从屋顶跳下来,围住了她。
正是刚才追她的那批人。其中一个脸上有疤,冷冷看着她:“小丫头,挺能跑啊。”
根露兰往后退,背抵着墙。
她没有武器,身上只有一把剪药草用的小剪子,藏在袖子里。她悄悄把手伸进去握住剪子,手指发抖。
疤脸男冷笑:“别白费力气了。你要是乖乖跟我们走,说不定还能少吃点苦。”
根露兰不说话。
她猛地抽出剪子,朝最近那人脸上划去。
那人偏头躲开,剪子只划破了他的耳朵。疤脸男怒吼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她被打得撞在墙上,耳朵嗡嗡响。
另一个人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拧。剪子掉在地上。
“找死!”疤脸男揪住她头发,“带走!”
根露兰拼命挣扎,脚踢中一人膝盖。那人骂了一声,反手掐住她脖子。她呼吸困难,眼前发黑,但仍死死攥着那块染血的布条。
就在她快要昏过去时,远处传来锣声。
“巡街!巡街了!”
三人动作一顿。
广州城每天傍晚都有官兵巡街,时间一到,所有打斗都得停下,否则当场抓人。
疤脸男松开手,低声骂道:“算你命大。”
他挥手,三人迅速退入旁边屋子。
根露兰瘫在地上咳嗽,眼泪直流。她抬起手,看到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她慢慢爬起来,靠着墙走。
她不能停。
她还要去报信。
她走出半条街,看见一个卖豆腐的老伯推着车。她走过去,声音嘶哑:“大爷……能给我口水喝吗?”
老伯看她满脸灰土,衣服破烂,脖子上有红印,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