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她抬头问。
“我去看看你说的地方。”
“我也要去!”
“你去了会死。”他语气平静,“我不需要一个拖累。”
根露兰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不是拖累……我……我能……”
“你能什么?”他打断她,“你能打架?能运功?能在刀口下逃生?你能做的,只是让自己活下来。这就够了。”
她说不出话了。
上官孤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你要是真想报恩,就好好活着。”他说,“别再跟着我。这不是你该来的世界。”
说完,他转身就走。
根露兰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瓶药,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灰土里。她想喊,嗓子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黑色的身影融进夜色里,像一滴墨掉进水里,再也分不清。
就在他快要拐过街角时,她忽然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
“那你至少告诉我——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上官孤云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衣角。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根露兰。”
三个字,说得平平淡淡,却让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呜咽。
上官孤云继续往前走,身影消失在街角。
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脚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手里紧紧抱着那瓶药,像是抱着最后一点温度。
远处传来狗叫声,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见几个披麻戴孝的人抬着一口小棺材从巷子里走出来。棺材很轻,晃晃悠悠的,里面传来轻微的抓挠声。
她盯着那口棺材,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手伸进怀里,摸到了一根银簪——那是上官孤云当初给她的葬礼钱里夹着的东西,她一直没舍得用。
她拔出银簪,握在手里,朝着那群人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但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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