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回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放下手中的剑,走到廊下站定,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上官孤云的方向。
那人一动不动,像根深扎在院中石板上的钉子,肩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孤绝又坚定的气场。
她张了张嘴,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轻轻吐出一句:“上官大哥,那剑……不是随便能碰的东西。”
上官孤云听见了,没有转头,声音平静:“我知道。”
“我娘临终前,爹说这剑只能传给能护住雪山派的人。”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今天把剑给你,等于把整个门派的命运也交出去了。”
上官孤云垂眸看着怀里的剑盒,语气诚恳:“我不是为了接什么门派才拿它的。”
“那你为什么接?”
“因为现在有人比我还想毁掉它。”他说,“我不想让那样的人得逞。”
赵婉儿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上官孤云,和以前那个说话带笑、做事随性的他不一样了。此刻的他,站在晚霞里,肩背挺直,连呼吸都比从前沉了几分,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她想起昨夜他在屋里昏迷的样子,脸色发青,手指抽搐,那时她真怕他撑不住。可现在,他不仅稳稳地站着,还接下了连她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寒霜剑。
风又吹了一下,掀起他的战袍,袖口轻轻翻动。上官孤云右手抬起,指尖温柔地抚过右袖内侧:那里藏着两行小字,纹路深处的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没有看赵婉儿,轻声说:“你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赵婉儿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上官大哥,你现在就要走?”
“不走。”他说,“但我得准备。”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轻轻进了屋。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院中这份凝重的宁静。
院子里只剩上官孤云一个人。
他慢慢蹲下身,将剑盒放在石板上,再次打开盒盖,缓缓抽出寒霜剑。剑身完整露出,寒光四射,映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眉宇间带着几分决绝。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下锋利的剑刃,随后稳稳收回鞘中。
站起身,他将剑盒紧紧抱在胸前,左手压紧,右手自然垂落,目光望向院门外。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枯叶在地上打转,卷起细碎的尘埃。
但他知道,明天一早,就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