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如虹,切开空气,将两人连同兵器一同劈开缺口。尸体尚未落地,他人已掠过屋脊,借力跳跃前行。
脚尖点瓦,身形如箭。身后追兵不断,但无人能近五步之内。有人掷出飞镖,被他掌风震偏;有人扑上拦截,被一指点倒。
他一边疾行,一边感知四周气息。
赵婉儿的真气微弱,但仍有残留。雪山派独有的寒意隐隐浮动,在空气中若即若离。他鼻尖忽然嗅到一丝香气:清淡冷冽,夹杂着雪莲粉的味道。
是他熟悉的气息。
他猛然抬头,望向东北角一座偏殿。那里灯火幽暗,窗纸昏黄,与其他建筑格格不入。门前两名守卫正在关门,动作急促。
就是那里,他加速奔去。
途中遭遇十余名弟子伏击,手持长戟围成半圆。他不退不避,迎面冲入。掌拍、指戳、剑挑,动作连贯如流水。一人咽喉被点,倒地抽搐;一人膝盖中剑,跪地不起;第三人还未举枪,已被掌风震退三步,吐血昏迷。
缺口打开。
他跃上台阶,一步跨过门槛。殿内黑暗深沉,铁链垂挂,寒潭隐现。角落里,一道身影被寒蚕丝网缠住,浸在黑水中,长发散乱,正是赵婉儿。
他还未靠近,耳畔忽闻琴音微颤。
琴弦轻拨,音调低缓,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有人在远处抚琴,又像是风穿过缝隙的回响。但这声音不对,欧阳青青惯用的尾指勾弦手法,此刻正被用来传递某种信号。
他停下脚步。
琴音再起,两短一长,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危险,别动。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他站在门口,手中孤云剑微微下垂,剑尖沾了血,正缓缓滴落。
门外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上官孤云站在偏殿门口,没有动。
琴音还在响,两短一长,重复三次。
他盯着那具古琴,琴身漆黑,琴弦微颤。没有人坐在琴前,可尾指勾弦的节奏分明是欧阳青青的习惯。这声音不是从远处传来,而是就在殿内。
他的目光扫向侧廊。阴影深处,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独眼大师左手掐住欧阳青青的咽喉,右手持鎏金禅杖抵在她心口。欧阳青青脸色发白,指尖有血痕,嘴唇微微颤抖。她的尾指还在轻轻抽动,像是刚刚完成一次拨弦。
“你听得出她在说什么。”独眼大师开口,声音沙哑,“可惜,她说的最后一个字,是你救不了她。”
上官孤云没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