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镜的手,青筋暴突:“蒋文渊,你个竖子!”
李诗然也挺赞成江远。
你说你送人回来,就悄悄把人送回来得了,结果还搞得跟游街示众一样。
难道从监狱里出来是什么很有面子的事吗?
他把江父的脸面往哪放?
坐在马上被人指指点点是件什么好事吗?
这个蒋通判!
李诗然握着另一个望远镜:“后面怎么跟着那么多辆马车?”
马车车厢的窗帘被风吹起,能看到里面的人或躺或坐,有的又哭又笑,有的头靠在车厢上,沉默不语,有的双手捂脸,有的抱头痛哭……
“是我的叔伯兄弟……”江远低沉的声音传出。
“被抓了这么多人啊……”
李诗然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蒋通判,真的做了一手好死!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两侧跟着无数的百姓,犹如什么大朝贺一般的喜事,受到夹道欢迎,只是领头那两匹马上一个人脸色惶惶不安,另一个则沉郁不语,实在不像是喜事。
江府门前早已清出一块空地,江母在丫鬟的搀扶下迎到马前,未开口,泪已落:“老爷……”
江父在随从的帮扶下,从马上下来,看了几眼落泪的夫人,想开口,最终化为了一句叹息。
所有的江家族人都从马车上下来了,与等在大门的家人们见面,逃出监狱的实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痛哭声一片。
“你终于是回来了……”
“爹,你瘦了好多!”
“老爷,老爷,你受苦了……”
李诗然拿开望远镜,不忍再看下去,却发现江远也拿开了望远镜,悄悄地擦了一下眼睛。
“咳咳咳!”蒋通判不自在地走到了江父江母面前。
“江山长,本官之前糊涂行事,望你见谅。”蒋通判对着江父拱了拱手,也不管江父是何反应,就又接着对江母说道,“江夫人,我可是派了这么多人护送江山长出狱和回家,你等会记得给九天玄女上香说一说此事!”
江母错愕地看着蒋通判。
“记得啊!这个事可是相当重要!”蒋通判再次向江母交代。
江母偷偷看了一眼江父的神色,这才胡乱点了个头。
“还有,不要再向九天玄女说我的坏话了!否则,我能放出来,还能再关进去!”蒋通判瞪眼威胁道。
江父差点冲了上来,被江母死死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