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杜琮的黑衣人自小京城脱身后,并未急于远遁。他深知韩伯鱼绝非易与之辈,城外必有眼线布控,贸然御空而行反而容易暴露行踪。于是他在城中一处早已备好的隐秘据点藏身,足不出户,静观其变两日。这两日间,他通过特殊渠道留意着镇抚司与浩然书院的动向,确认风波似乎暂告一段落,追查的重点并未完全锁定在自己身上,这才开始下一步行动。
第三日拂晓,他改换形貌,扮作一个须发皆白、步履蹒跚的驼背老叟,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慢吞吞地离开了小京城。一直步行出十余里,直到官道转入一片僻静山林,前后不见人烟,他才停下脚步,仔细感知四周。确认无误后,他身形一晃,褪去伪装,黑袍再现,随即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掠入低空,贴地疾飞,方向飘忽,极为谨慎。
如此飞行了近一个时辰,他来到一处早已荒废、残垣断壁的村落。村落深处,一间还算完整的土屋悄无声息。黑衣人闪身而入。
屋内已有数人在等候,皆是一身黑衣,面覆黑巾,气息晦涩。见他进来,几道目光同时投来。
“首尾已清。”黑衣人简短道,声音低沉。
坐在东首的一人缓缓站起,身形高大,声音沙哑:“你来时,可确认无人尾随?”
黑衣人闻言,面巾下的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发出略带不屑的轻哼:“呵呵,这便不劳阁下费心了。若连这点手段都没有,也不必在此与诸位共事了。”
另一人坐在阴影里,声音阴恻恻地接口:“现在……我们该如何?哼,当初这长生露之事,高相可是点了头的,他派来统筹的那小子,吹得什么经天纬地之才,结果定下的计策漏洞百出,反惹来镇抚司这条恶犬死死咬住不放……”
黑衣人打断道:“那小子人呢?”
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几分恼火:“早跑了!滑溜得跟泥鳅似的。否则,本座定要将他揪出来,好好问问高承弼是何用意!”
这时,坐在上首一直沉默的另一人站了起来,他似乎是此间主事,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够了。现在争论这些已于事无补。若非镇抚司,尤其是那个上官,盯得太紧,我们何至于如此被动,需要断腕求生?既然首尾已处理干净,没有留下直接指向我们的铁证,那便各自散去,回归原位,当作什么都未发生。静待下次机会便是。朝堂上的风波,自有高相去操心周旋,还轮不到我们越俎代庖。”
有人低声质疑:“高承弼……他堂堂丞相,六境修为,寿元还长,为何也对这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