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戈特意让他看这个,不仅仅是因为他遭遇多,更因为他被判定为这种危险的“敏感者”!
卷宗的最后,是一行力透纸背的批注,墨色犹新,应是王玄戈亲笔:
“天魔之患,犹似附骨之疽,绵延千年而未绝。今其活动似有复燃加剧之势,妖域异动、魔教残党、长生露之祸、虚日鼠魔核……种种迹象,恐非孤立。据报,疑似新一代‘代言’之‘无面人’已现踪迹,其目的不明,危险极高。‘敏感者’李同尘,身陷其中,福祸难料。然其心性坚韧,屡有奇遇,或可成为破局之关键异数。此卷予其一观,既为警醒,亦为……铺垫。玄戈手书。”
李同尘缓缓合上卷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想起手握魔核时的恐怖,想起卷宗里描述的种种疯狂与异变。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
但不知为何,在最初的惊悸过后,一种奇异的平静慢慢浮上心头。至少,他不再是两眼一抹黑,至少,他知道了敌人是什么,知道了自己为何特殊。恐惧源于未知,而当未知被部分揭开,哪怕面对的是更深的黑暗,心反而能定下来几分。
他手中的卷宗无风自燃。火焰舔舐着纸张边缘,迅速蔓延开来,将那些惊心动魄的文字和图案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他推开房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小白猫正在院子里扑着一片落叶玩耍。
李同尘走过去,将它抱起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走了,小白,”他轻声道,“去镇抚司。看看咱们的王指挥使,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大礼’。”
他的眼神,已与片刻前躺在院里晒太阳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慵懒和茫然,多了几分沉静与锐利。前方的路或许更加危险诡谲,但既然已身在局中,那便只能走下去。
他抱着猫,踏出院门,朝着镇抚司的方向走去。身后,房间内,最后一点卷宗的灰烬在空气中飘散,再无痕迹。
镇抚司衙门内,李同尘抱着小白猫,找了个文书问清洛闲云的所在,便径直寻去。刚走到书房门口,就见洛裁雪一脸气冲冲地快步走出,脸上还带着几分罕见的小女儿情态。她迎面撞见李同尘,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这一眼瞪得李同尘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我又哪儿得罪这位姑奶奶了?”
这时,洛闲云也从书房内踱步而出,看见他,点了点头:“来了?卷宗销毁了?”
李同尘收敛心神,正色答道:“是,按您的吩咐,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