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抱着小白猫,算是把这小京城的热闹地界粗粗逛了一遍。当然,他特地让钱贵领他去了一趟秦淮河畔的“揽月”码头,看似闲逛,实则把码头周遭的巷道、河岸走势,乃至几条可能的撤离路线都默默记在了心里。虽说项云正言辞恳切,说是介绍自己一系的同窗好友,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晚败阵的那些人会不会暗中使绊子,搞出什么“意外”?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
三日一晃而过。这天黄昏,李同尘揣好小白猫,带上钱贵,便往“揽月”码头去了。到了地方,只见河面上泊着大大小小不少画舫花船,灯火初上,映得河水一片流光溢彩,丝竹笑语隐隐传来,却不知该上哪一艘。
正左顾右盼间,一位身着淡青衣裙、容貌清秀的女子款步走近,施了一礼,声音轻柔:“请问,可是镇抚使李大人?”
李同尘:“嗯?”
女子微微一笑:“项公子吩咐小女子在此迎候李大人。请随我来。”说罢侧身引路。
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岸边停着一艘颇为气派的花船,比周遭的都要大上一圈,雕梁画栋,灯火通明。李同尘点点头,正要上船,旁边的钱贵却挠挠头,嘿嘿笑道:“大人,您自去便是。我老钱一个粗人,字识不得几个,跟那些读书的公子哥儿坐一块儿,浑身不自在。我在附近酒楼约了个旧相识喝酒,您这边散了,招呼我一声就成。”
李同尘知他脾性,也不勉强,由他去了。
那引路女子领着李同尘登上花船。船内装饰颇为精致,彩绸低垂,熏香淡淡,与外面市井的喧嚣仿佛隔了一层。李同尘何曾见过这般江南烟粉地的排场?怀里的小白猫也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小鼻子一动一动。一人一猫,神态间不免流露出几分“土包子”进城的愣怔。
那女子见状,掩口轻笑:“大人的这只……灵宠,真是可爱得紧。”
李同尘回过神来,正色道:“多谢。不过它不是灵宠,是伙伴。”
女子微微一怔,随即敛衽道:“是小女子失言了,向猫儿赔个不是。”态度倒是认真。
女子将李同尘引至花船最宽敞的主舱。掀开珠帘,只见里面已坐满了人,约莫十来个,皆衣着得体,气度不凡。项云正早已在座,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笑道:“李兄真是准时!快请入座。”说着,便指向主位左手边的一个上座。
李同尘一看那位置紧挨主位,连忙摆手:“项兄,这怎么行?是你做东,我怎好坐这?”
项云正哈哈一笑,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