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声、车马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的是浓烈鲜活的市井气息。
他们先从巷口出去,过了一座有些年头的石桥。桥下河水略显浑黄,却有不少乌篷小船慢悠悠地摇过,船娘偶尔哼唱几句软糯的江南小调。岸边是一排紧挨着的早点铺子,蒸汽氤氲,香味扑鼻。钱贵熟门熟路地领着李同尘在一家店前站定,指着那摞得老高的蒸笼,得意道:“大人,尝尝这个,蟹黄汤包,这可是小京城头一份,别处可吃不到这味儿!”
伙计麻利地提来两个小碟,汤包皮薄如纸,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晃荡的汤汁,底下垫着翠绿的松针。钱贵示范着用筷子轻轻提起,先咬破一个小口,吮吸里面滚烫鲜美的汤汁。李同尘学着他的样子,一口下去,汤汁滚烫鲜甜,带着浓郁的蟹香,烫得他直吸气,却又舍不得吐掉。
小白猫在他怀里闻到香味,急得“我要!我要!”的叫,小爪子扒着布袋边缘。李同尘好笑,夹起一个吹凉了,放入它的专属小碗里,推到它旁边。小猫立刻跳上桌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起来,眼睛眯成缝,一脸陶醉。
钱贵在旁看着直笑:“慢些慢些,没人跟你……跟你们抢。”
继续往前走,便是夫子庙一带。这里文气重些,但也少不了各色小吃摊。沿街摆着卖糖芋苗、赤豆元宵的摊子。糖芋苗熬得稠稠的,撒着金黄的桂花,甜香诱人。李同尘要了一碗,舀一勺送入口中,黏糊糊的甜香直往喉咙里钻。小白猫又凑过来,李同尘便挑了一小块煮得烂熟的芋头,吹凉了喂它。
旁边还有卖梅花糕的,铁模子烤得金黄焦脆,上面嵌着红枣、葡萄干。钱贵买了两块,递一块给李同尘:“趁热吃,凉了就硬了。”又特意对伙计道:“劳驾,再给这小猫儿也来一块小的,不放太多糖。”伙计笑着应了,很快用油纸包了一小块递过来。
李同尘掰开自己那块,米香混着果脯的微酸清甜,确实比北地常吃的粗粮饼子精细顺口得多。小白猫则抱着它那块迷你梅花糕,用小牙一点点啃,吃得胡须上都沾了碎屑。
走到评事街,烟火气更浓。有挑着担子卖鸭血粉丝汤的,汤头乳白,里面浮着鸭血、鸭肠、粉丝和吸饱汤汁的油豆腐,再撒上一把翠绿的香菜,香气扑鼻。钱贵要了两大碗,又特意让伙计拿个小碟,盛了些粉丝和撕碎的鸭血、油豆腐,放在一旁晾着给猫。
周围食客有的端着碗站着吃,有的干脆蹲在台阶上,吃得呼噜作响,自在得很。李同尘捧着大海碗,看着这热闹景象,却总觉得有些隔阂。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