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正是因玄机府案牵连被罢官夺职、如今回到小京城的杜琮。他闻言,不慌不忙地拿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淡笑:“不慌,不慌。让他胜便是。胜有胜的计较,败有败的谋划。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放下酒杯,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长街,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街上,李同尘刚喘了口气,第四个身影便已从街角转出,拦在了前方。同样是一身儒衫,年纪更轻,脸上却带着与前几人如出一辙的倨傲与敌意。
“‘灾星’李同尘……”
“我说了!”李同尘终于有些压不住火了,打断对方的话,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可以叫我‘长得还行小郎君’啊!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那么喜欢自说自话,别人说话都当耳旁风是吧?有没有点基本的礼貌?”
那年轻弟子被他吼得一怔,随即脸色涨红,似乎觉得被羞辱了,怒道:“哼!巧言令色,掩饰不了你构陷忠良、欺压良善的本质!多说无益,出手吧!”
李同尘看着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长街尽头,仿佛还能看到更多跃跃欲试的身影。他忽然觉得跟这些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话音未落,他动了。这一次,他没有等对方先出手。木剑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带着被屡次挑衅后积攒的怒意与不耐,挟着风雷之势,直劈而下!
那年轻弟子显然没料到李同尘说打就打,且速度如此之快。他仓促间举起手中那卷作为武器的竹简格挡,口中急急念诵,竹简上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
“铛!”
木剑斩在竹简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年轻弟子浑身剧震,虎口发麻,竹简上的白光瞬间黯淡,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脸色煞白。
他刚想重整旗鼓,施展书院传授的“言出法随”之术,李同尘却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剑劈退对方后,李同尘身形如影随形般跟上,木剑并未收回,而是顺势一搅一挑,用的是巧劲。年轻弟子只觉得一股黏稠的力道缠上竹简,手中一轻,那竹简竟被挑得脱手飞出,“啪嗒”一声落在远处青石板上。
法器脱手,年轻弟子顿时慌了。李同尘却已近在咫尺,左手并指如剑,疾点他胸前膻中穴。这一指看似轻飘,实则含劲,若被点实,立时便会真气涣散,瘫软在地。
年轻弟子骇极,下意识闭眼,脑中空白,连认输都忘了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