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出凡人的吃力,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比全力施为更耗心神。
而那些真正的凡人矿工,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他们沉默着,机械地挥动着沉重的铁镐,汗水如溪流般从黝黑精瘦的脊背上淌下,在布满粉尘的皮肤上冲出道道沟壑。呼吸声粗重如风箱,在幽闭的矿道里回荡。不时有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或是一镐下去,岩层松动,引发小范围的塌陷,引来监工的一阵喝骂。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疲惫,以及一种对随时可能降临危险的麻木。
李同尘与周文渊混在其中,学着他们的样子,一镐一镐地刨着,将那些嵌在岩石中的、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原石小心敲下,再捡起放入背篓。每装满一篓,便要沿着陡峭湿滑的矿道,艰难地背到指定的集中点。一趟下来,即便是他们,也感到腰背酸沉,更遑论那些早已被榨干力气的凡人。监工冰冷的目光如影随形,皮鞭偶尔破空抽在动作稍慢的人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和压抑的闷哼。
就这样,在昏暗、压抑、极度劳累中,时间变得模糊而漫长。当代表收工的刺耳哨声终于响起时,所有人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拖着几乎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蹒跚着爬出矿洞,重见天日时,夕阳已将山谷染成一片血色。
直到晚上,窝棚里弥漫着汗臭与鼾声,大多数工人累得倒头便睡时,那个白日分发汤水的伙夫——姚泽,才端着一个破木盆,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自然地走进了李同尘他们所在的窝棚。
李同尘一直留意着门口,见状立刻坐起身,压低声音,带着确认的语气轻唤:“姚泽?”
姚泽点了点头,目光快速扫过窝棚内,见无人注意这边,才蹲下身,假装整理李同尘铺位旁的杂物,声音压得极低:“你们是天机阁的?”
李同尘看向一旁强打精神的周文渊,示意他开口。周文渊连忙凑近,用气音道:“是我,周文渊。姚泽师兄,你还认得我吧?”
姚泽借着棚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仔细看了看周文渊脏污却难掩焦急的脸,点了点头,眉头却微微皱起:“认得。但你们为何来此?此地凶险,绝非儿戏。”
李同尘谨慎地看了看窝棚里其他似乎已陷入沉睡或麻木不醒的工人,眼神中仍有疑虑。姚泽看出他的担忧,低声解释道:“无妨,我进来前已言明,你二人是我远房同乡,今日才认出,特来寻你们说几句话。只要不闹出动静,那些监工懒得管窝棚里的事。他们只在乎谷口把守严密,至于我们在里面是哭是笑,只要不影响明日上工,无人理会。”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