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那几乎不存在的门槛,一股浓重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混杂着尘埃的霉味扑面而来。整个衙门已彻底毁于某种狂暴的力量,断壁残垣之下,触目皆是狼藉。
更令人心胆皆裂的是院中的景象。院中并非空荡,十几具身着镇抚司制式玄黑劲装的躯体,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歪斜地倒伏在早已凝固变黑的血泊与碎砖烂瓦之中。有的扑倒在地,头骨碎裂;有的紧攥着断裂的佩刀,背靠着仅存的半堵残墙兀自不肯倒下;有的身躯蜷缩于角落……无一例外,他们或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或眼睑紧闭仿佛解脱,冰冷的身体上早已断绝了最后的生机。
可怖的远不止此!从他们破碎的躯干或撕裂的头颅中,竟隐隐透出一道道淡白色的、人形轮廓的虚影——那是尚未彻底消散的残魂!每个魂魄都被一股源于虚空深处的庞大吸力向后疯狂撕扯扭曲。而在院子正中央,一个由暗沉紫光的金属熔铸而成的诡异圆环静静悬浮!圆环之上布满了形态狰狞、扭曲咆哮的鬼面浮雕,此刻正以令人眼花的速度疯狂旋转着!圆环中心,一个深邃漆黑口洞赫然洞开,不断喷涌出令人神魂颤栗的恐怖吸力!
无数条泛着粘稠污浊血光的诡异魂丝,自那漆黑的口洞中激射而出,如地狱深渊伸出的勾魂锁链,贪婪地死死攫住那些挣扎的残魂虚影,正一点点、一寸寸,要将它们从地上的身躯里硬生生剥离、拖拽进圆环中的那黑洞之中!
“这是什么?!”李同尘猛地回头,双目几欲喷火,凌厉的目光看向柱子,“你驻守此镇,别告诉我你对此一无所知!这究竟是什么邪术?!”
柱子被那目光中的威压震得后退了半步,依旧是摇头,木讷道:“我……我不知道。”
李同尘强压怒火追问:“你在此地驻守,镇抚司衙门如此异象,你当真看不见?!”
柱子茫然地摇头:“特使……特使来了,我就吹响号角;他们走了……我再吹一次号角……其他……其他的事,鬼王和特使都不让我知道……”
这番话噎得李同尘胸口一闷,竟一时语塞。倒是一旁的柯薇凝神观察片刻后,指着那疯狂旋转的紫金圆环急促道:“大人!这、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收集魂魄的法器!那中间的紫金圆环便是正在吞噬这些同袍的魂魄!”
她话音刚落,身侧的唐靖早已按捺不住,只听一声龙吟也似的刀啸响!他背后那柄古朴的宽刃重刀——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器——倏然出鞘,爆发出璀璨的青金色刀罡!唐靖一步踏碎脚下青砖,刀随身走,人刀合一,挟着撕裂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