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李同尘的视线逐渐聚焦——那里站着一位熟悉的身影。
方大哥......李同尘喃喃的说,眼中闪烁着复杂。
在这户人家庭院中,立着一人。那人闻得李同尘唤声,缓缓转过身来。李同尘瞳孔骤缩——但见那人从头至脚的右半边躯体,竟覆满一层诡谲血肉,那血肉正与他自身缓缓相融。借着左半边尚算完好的面容,确是方彦修无疑。
方大哥......梦魇是你?李同尘嗓音发颤。
方彦修漠然抬眼:你是何人?
方大哥,连我也不记得了?李同尘诧异道,我是李同尘啊!
方彦修眉头微蹙:李同尘?你是他的朋友?
李同尘更觉迷惑:
方彦修缓步走向小院石桌,在石凳上安然落座,这才抬手指向对面:既然是他的友人,请坐。
李同尘满腹狐疑地坐下,直直盯着对方右半身那扭曲的血肉:你不是方大哥...你究竟是谁?还有这...
方彦修神色平静:我是他,却又非他。
什么意思?李同尘瞪大眼睛,打机锋么?我听不懂!
方彦修轻叹:自他瘫痪以来,心中执念难消。虽表面强作欢颜,生怕连累旁人,可那些不甘与愤懑...终究在暗处滋长。久而久之,便催生了。如今他只剩光明磊落之躯,所有阴暗面...尽归我所有。
人格分裂症?李同尘脱口而出。
方彦修嘴角微扬:人格分裂?这说法倒也贴切。
忽闻脚步轻响,一名女子端着茶盏走来,为二人各斟一杯。李同尘转头望去,竟是柔娘!
嫂夫人?他急忙唤道。
那女子却只对他淡淡一笑,转身翩然入屋。
她不过是我臆想之物。方彦修语气淡漠,并非真实存在。
李同尘惊愕:那...眼下这座黔州府城,也是你幻想出来的?
自然。方彦修冷笑一声,你且说,我为何要造这幻境?
“为何?”李同尘眯起双眼,“若仅是你的臆想,又怎会将现实中的黔州百姓接连拽入此间梦域?还有你身上这些血肉……究竟从何而来?”
方彦修发出一声冷笑,笑声带着股压抑许久的怨毒:“为何?他把我从灵魂里生生撕裂,像丢弃一块发臭的抹布般,将我囚禁到他内心的最深处。可我也需要自由!我也渴望亲朋的温暖,我也向往妻子的柔情——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