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子安，若在梦域里点些吃食，滋味如何？

吴子安万没料到竟有此问，怔忡良久才回过神来：回大人，属下未曾试过。

李同尘了然，径直寻到他与小白猫在现世常去的那家羊肉粉摊。朝老板招呼道：两碗羊肉粉，老样子。

吴子安忙摆手：属下就不必了。

李同尘看了他一眼：尝尝看，与现世有何不同。

吴子安只得应下。

那老板动作僵硬地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粉。李同尘落座后舀了一勺汤尝了尝，眉头顿时皱起——汤底寡淡如水，纵使又添了满满一勺辣子，依旧味同嚼蜡。吴子安在一旁看着，犹豫着也低头啜了一口。这位出身福州的前太虚观弟子本就不喜辛辣，此刻更觉口中空荡荡的毫无滋味，压低声音道：大人，这粉……当真尝不出半点味道。

李同尘微微点头：嗯，你再加点辣子试试。

吴子安连忙往自己碗里又添了一勺辣子，仔细拌匀，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摇头道：大人，还是尝不出滋味。

李同尘将铜钱置于桌面：结账。继而转向吴子安，走，咱们寻家被真正拉入梦域的摊主尝尝去。

一路上，李同尘又陆续询问了几个摊主。最终遇到个摊主言谈举止自然流畅，显然已非臆想投影，十有八九是被真正拉入梦域的凡人。终于，李同尘在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又要了两碗羊肉粉。

摊主热情地端来两碗热气腾腾的粉。李同尘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汤尝了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有滋味！他二话不说，添了满满一勺辣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吴子安见状，也跟着尝了一口，疑惑道：大人，为何这家就有滋味？

李同尘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因为这家摊主是真正入梦之人。入梦之人在梦域中所做吃食，自是保有原本滋味。另外，我猜那些梦中照搬现世的投影，不过是入梦之人们集体无意识拼凑出来的幻象。这便解释了为何他们言行单一，连一碗粉都做得索然无味。

吴子安闻言，不禁莞尔——这位李大人，当真对饮食之道颇为执着。

李同尘沉吟片刻，忽又开口：我有个猜测......不过眼下还不便明说。说着放下几枚铜钱，径直朝城门方向走去。吴子安连忙跟上。

来到城门前，但见城门大开，守城士兵依旧恪尽职守地挺立两侧。城门口人来人往，市井繁华，却透着一丝诡异——所有人都只在城内活动，不见有人出城；城外亦无人自外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