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它去吧。
吃饱早餐之后,两人慢悠悠地在府城里闲逛。小白猫在李同尘胸前的小布袋里,怀里抱着个刚买的猫样布娃娃,伸出头来好奇地张望,软乎乎的爪子偶尔戳戳布娃娃的耳朵。
正走着,前方忽然围起一圈人,嘈杂声隐约传来。李同尘耳朵一动,八卦之心瞬间被勾起,眼睛一亮:“不会是抓奸吧?”说着便拽了拽布袋带子,兴致勃勃地挤了过去。
李同尘顺着人缝往里挤,等他拨开最后一层围观的人群,却见里头并非什么抓奸的闹剧。
只见几个青壮年正抬着块门板,上面躺着个中年男人,双目紧闭,眉头却拧成一团。领头的老医者须发花白,边走边低声叮嘱:“仔细脚下,别颠着人。” 旁边跟着个妇人,衣袖湿了大半,显然是刚哭过,此刻仍抽抽搭搭地用手帕抹眼泪,时不时抬头望向门板上的人,嘴里念叨着含混不清的安慰话。
围观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议论纷纷: “你说这张三,自打咱黔州府比从前太平了,借着这安稳日子跑商赚了大钱,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怎么就……” “嗐,要我说这病邪乎!就是睡着了醒不过来,跟活死人似的。” “该不会是累狠了,睡得太沉?说不定到了医铺,灌碗浓茶就醒了,到时候大伙儿可有的乐。” “哪能呢!我听那老大夫说,这叫啥……嗜睡病!对,就是嗜睡病!” “这‘睡病’能治不?听着怪吓人的。” “谁知道呢,老大夫说先带回去琢磨琢磨。到底人家张家给了不少诊金,总得尽尽心不是?” “唉,好好的日子,就这么……张三啊,你真是没那个福分。”
李同尘听着这些议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嗜睡病”三字他从未听闻,不会是成为植物人了吧?当初老道士也不过是个乡野赤脚郎中,也从未见过此类病症,作为老道士的徒弟,李同尘自然也不会治疗这种玩意。以他的见识,怕是只有冰心谷那等医修云集的门派才有法子。可一想到冰心谷对待凡人的冷淡态度,他又默默将念头压了下去。
罢了,爱莫能助。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见着谁受苦都要凑上去帮一把的热心小道士了。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太多生死离别,有些事,不是凭着一份善心就能解决的。
这般想着,李同尘轻轻叹了口气,默默退出了人群。小白猫从布袋里探出脑袋,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他,似乎察觉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却没有多问,又乖乖缩了回去。
夕阳西沉,一人一猫慢悠悠地在府城里又吃又喝又玩的闲逛了一整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