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小和尚轻巧地落在附近一处凸起的血肉上,仔细查看后,指着旁边一块微微隆起的区域说:李师兄,你看那里。
李同尘小心翼翼地拨开黏稠的血肉,走近那团蠕动的肉块。透过半透明的血肉屏障,他看见一具人形被包裹在其中,大半身躯已经与猩红的血肉融为一体,只露出胸口以上部分。那人胸膛微弱起伏,皮肤上爬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若非那若有若无的呼吸起伏,几乎要与周围的血肉完全同化。
当李同尘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时,瞳孔骤然紧缩。
那人双目早已失去神采,眼窝深陷,却仍在用最后的力量运转真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试图抵抗血肉的侵蚀。李同尘脱口而出:是你?
小和尚闻声凑近,疑惑地问道:李师兄,你认识这个人?
那人的眼窝已完全被蠕动的血管状纹路侵蚀,浑浊的眼球像是蒙着一层血丝织就的网,徒留两个空洞的窟窿。,但是耳朵似乎还能捕捉到细微的声响。听到李同尘的声音,他本已微弱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瞬,随即艰难地张开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谁?
这一声虚弱却清晰的询问,却让李同尘如遭雷击,心头剧震。他当然认得这张脸——尽管已被侵蚀得面目半非,但那眉宇间的轮廓、那依稀可辨的冷硬气质……分明是当年永宁城画皮妖一案中,在他发出飞蝉求援后,王玄戈指挥使派来协助的上官及其麾下精锐中的一员!
那个曾沉默跟随在上官身后、行动利落如影的汉子,此刻竟以这般凄惨可怖的模样,被困于此地,被这蠕动的血肉吞噬了大半身躯。
我是李同尘,他声音发紧,你还记得我吗?
这句话仿佛注入了某种力量。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呼吸再次停滞,随即以比先前更加微弱却明显激动的声音断断续续道:李...百户?快...把我胸前...这把钥匙...拿走...玄机...玄机府与魔教余孽...勾结...我都查清楚了...记录都藏在...被抓来服徭役的百姓的住处...我的住所里...
李同尘闻言立即低头查看。果然,在那人凌乱衣衫的胸口处,隐约可见一个微微鼓起的物件,形状恰如一把钥匙。此人居然是假扮服徭役的百姓混入玄机府调查,他连忙说:你别急,我先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然而那男子却更加急切地开口,声音嘶哑而急促:来...来不及了...这血肉已经...吞噬了我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