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舟缓缓驶入浙州府的御舟港上空,船身轻巧地降落停稳。小道士斜倚着乌木栏杆,怀中小白猫慵懒地蜷成一团,琥珀色的眼珠半眯着,打量着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随着最后一批乘客拎着大包小包匆匆下船,甲板上终于安静下来。他这才抱着小白猫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船舷边。
御舟港入口处矗立着一块烫金牌匾,浙州御舟港五个大字遒劲有力,檐角铜铃在江风中叮当作响,清脆悦耳。小道士正踮着脚尖张望城中升起的袅袅炊烟,忽然瞥见个穿镇抚司官服的男子斜倚在石狮旁,手里举着的木牌在阳光下反着刺眼的光——恭迎千户李大人莅临浙州指导工作几个大字晃得人眼晕。
......小道士额角瞬间蹦出三条黑线,心道这排场怎么透着股上辈子飞机场接人的味道。
他慢悠悠踱步过去,伸手拍了拍那人肩膀。对方闻声转头,见是个唇红齿白的小道士,眉头立刻拧成了川字:去去去,镇抚司办案,别在这儿嬉皮笑脸!小心拿了你下狱。说着就要抖开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
小道士无奈道:你是来接我然后拿我下狱的吗?
那人猛地回头看向小道士,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结结巴巴道:您...您是李千户?小道士点点头,顺势放下怀中的小白猫,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那人双手接过令牌一看,顿时脸色涨红,尴尬地挠挠头,干笑道:您瞧这...属下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谁能料到堂堂千户大人竟如此年轻...呃...英俊潇洒又有前途......
停停停!小道士被玉树临风这词雷得耳根发烫,慌忙抬手打断,你来接我是有何贵干?
属下镇抚司百户徐望津!那人一个立正,恭敬道,镇抚使燕九渊燕大人听闻您驾临浙州,特命属下沿途照应。说着搓了搓手,陪着笑,眼珠子滴溜溜转,大人想去哪儿玩,想吃什么,尽管吩咐!费用浙州府镇抚司全包了......话到一半突然卡壳,后颈的汗珠顺着脊椎骨悄悄滚进衣领。
小道士扶额叹气:等等,这是要干啥?怕我惹事啊?那是谣言,知道吧?柳无心那厮成天嚼舌根,污我清白!
徐望津不好意思地说:大人您也别为难属下,属下是奉命行事。
小道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行行行,先去府城里逛逛,住一晚上。我准备去沧溟派拜访陆望舒师姐,你安排一下?
保证安排妥当!徐望津连忙如释重负的说道。
徐望津搓了搓手指,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内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