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转,开始修复受损的筋脉。约摸一个时辰过去,姜衍卿额头鬓角皆渗出细密汗珠,显是消耗甚巨。小道士眼睫微动,望着那汗水顺着姜衍卿眉骨滑落。他不禁想起老道士为人扎针时,总爱边念佛号边擦拭额头,眼前这少年虽言语不耐,手下功夫却既快且稳。
“唔……”丹药所化气息愈发磅礴,宛如春溪奔涌,冲开冻结的溪面,裹挟着细微却锋锐的针行之气,在破损的筋脉间游走、弥合。原本枯槁脆弱的经络得暖流滋养浸润,那些断裂之处在针气牵引下,正一点一点重新连接。小道士闷哼一声,额角渗出薄汗,周身却比先前松动了许多。
又过约摸一个时辰,姜衍卿方才直起腰背。他后背的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贴覆在清瘦的脊梁轮廓上。随着最后一根粗针自膻中穴取出,小道士只觉周身经脉与丹田如同被温热水流浸润已久的绷紧琴弦,原先那针刺般的锐痛,已转化为绵长舒缓的暖意。
“成了。”姜衍卿随手扯过一方帕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语气里那份不耐依旧,眼底却难掩一丝轻松,“筋脉修复九成,剩下一成靠你自己调息。记住,三日之内别运功,别碰冷水。”
说罢,姜衍卿径直转身离去。
小道士连忙朝那背影高声道: “多谢!”
姜衍卿头也不回: “都是镇抚司同僚,你也是解决本次瘟疫的功臣,何必言谢。”
声音未落,人已大步而出。
顾红莲见状,亦对小道士略一点首,清冷道: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去向王大人复命了。”
言毕,转身干净利落地离去。
小道士望着两人倏然而逝的身影,心头疑惑更甚:行事未免也太过干脆利落了……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几缕霞光悄然隐没。小白猫从门缝探入脑袋,好奇地望了望床上的人儿,随即轻盈地跃上榻来,温顺地拱了拱小道士。小道士伸手轻轻抚弄它的头顶,感受着体内那些受损的经络正随一呼一吸,如抽芽吐蕊般,缓缓苏醒舒展。这份突如其来的暖意,虽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莽撞,却也意外地……叫人安心。
次日,伤势痊愈的白云道长,与顾怀舟、谢临风一同前来看望小道士。顾怀舟听闻小道士的筋脉已修复,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可重新踏上修行之路,不由得朗声大笑,用力拍着他的肩膀,拍得小道士疼得直咧嘴: “哈哈哈,我老顾就知道你小子未来修行之路不会断送于此!此次多谢你小子,还有那赵长歌的救命之恩了!往后有啥事,需要我老顾帮你揍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