跂踵原本庞大的身形在这血肉的包裹、改造下变得更为骇人——它膨胀得如同一座蠕动的小山,无数滑腻的触手从体表肆意生长、挥舞,其间更镶嵌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布满血丝的眼球!这些眼球毫无规律地转动着,散发出各种混乱、疯狂的意念波动。
而在跂踵头颅那扭曲变形的最高处,呈现出一幕令人作呕的景象——虚日鼠如同从腐烂果实中钻出的蛆虫,生生从跂踵的血肉中了出来!虚日鼠背后数根粗壮、血管虬结的暗红触须深深地扎入跂踵的头颅深处,如同树根般牢牢固定了自身,然后支撑着虚日鼠飘浮在跂踵头颅上方。虚日鼠俯视着渺小的众人,鼠脸上露出一种极度扭曲、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狰狞表情。
呕呃——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小道士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也是魔教的功法?怎地如此......恶心?
白云道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融合后的怪物,眼中充满了厌恶和凝重:正是!这便是魔教功法的路子!强行融合他人血肉,以求邪力暴涨!当年魔教便是以此等灭绝人性、祸乱天下之举,令人、妖两族皆蒙深重灾劫,方才招致剿灭!想不到......时隔那么多年,此等邪术不但未绝,还得以重现世间!竟与妖族沆瀣一气......天理昭昭,其心当诛!
融合后的跂踵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咆哮声中竟奇妙地混杂了禽鸟尖唳与老鼠嘶鸣,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和声。这声咆哮宛如实质,携带着足以震碎灵魂的恐怖威压,向着广场上的众人席卷而来!
无数道混乱暴虐的精神冲击如实质般从那数以百计的诡异眼球中喷射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出缕缕黑烟。虚日鼠盘踞在尸山血肉之巅,猩红的双眼中闪烁着疯狂与残忍的光芒,它的气势全面爆发,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顾怀舟面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娘咧!要完了!这气势...这气势...我看不出它这是几境的实力,老道你看出来了没?我感觉光是这威压,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白云道长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团蠕动的血肉山峦,眉头紧锁:这气势...吸收了这全镇人的血肉,怕不是已有八境之威?!若真达到八境,我等恐怕...话说至此,他声音微不可察地低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伪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