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瞬间清醒,“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哎哟喂!原来是镇抚司的大人驾到!老朽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乌鸡枸杞汤啊!恕罪恕罪!不知大人尊姓大名?”
小道士微微一笑:“本官李同尘。”
“原来是李大人!失敬失敬!”老巡检忙不迭地行礼,“不知李大人此番前来有何要事?是要查阅镇志卷宗?”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回怎么换了身份。
小道士没答话,直接将那沓卷宗“啪”的一声,放在了老巡检面前的桌案上:“老大人,不妨看看这个?”
老巡检连忙抄起卷宗,眯着有些昏花的老眼,逐字逐句地仔细看了起来。
半晌,他放下卷宗,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李大人……这……这是要……”
小道士斩钉截铁:“没错。这些地方豪强,盘踞乡里,巧取豪夺,鱼肉百姓,致使无数人家破人亡,其罪罄竹难书,罪大恶极!当诛!”
老巡检连连摇头,苦着脸推脱:“李大人,此事……非老朽不肯帮忙啊。实在是……按律法职权,此事不当由巡检司受理处置。况且……”他欲言又止。
小道士冷笑一声,指尖在桌案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老大人,最近镇抚司查办的河神娶妻一案,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
老巡检眼皮一跳,小心翼翼道:“略有……略有耳闻。”
小道士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无形的压力:“此案已经查明,牵连了本地玄霄宗。玄霄宗……已被满门诛灭。”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此案性质,与谋逆无异!”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锋般直视老巡检,“而这河伯娶妻的勾当,在沣水镇已经上演了二十多年。不知老大人您……在此位置上已经高坐了多少载?”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这要是让上面知道……老大人,您一个失察、乃至纵容之罪……恐怕就难以交代了。”
老巡检听得背上冷汗直冒。
小道士见他神情,满意地收回目光,话头一转,如同抛出一个诱饵:“不过嘛,本官也可以换一种说法向上禀报。比如说……多亏老大人明察秋毫、全力配合,才使我等能够顺利破获这起纪神鹰勾结玄霄宗,祸害百姓、意图谋逆的重案!不知老大人……更喜欢哪一个故事版本?”
老巡检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瞬间做出了抉择。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卷宗,义愤填膺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些刁绅恶霸!简直是目无法纪,为虎作伥!正是有了他们在地方上的呼应勾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