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孔武有力的庙祝立刻抬起装饰华丽的轿子,一路上吹拉弹唱,锣鼓喧天,浩浩荡荡地从刘铁匠家出发。队伍缓缓穿过镇上的街道,两侧人家的门窗全都紧紧闭上,无人敢向外窥探一眼。
送亲的队伍离开了沣水镇,一路向郊外行进,来到沣水河一处极为隐蔽的支流旁。若不是有专人引路,任谁也想不到在这条看似平静的河流尽头,竟隐藏着一个神秘的祭台。
庙祝们小心翼翼地扛着秀秀的轿子,踏上祭台,将轿子轻轻放下。他们偷偷瞥了一眼那位富态花枝招展的巫祝,只见她微微点头示意。庙祝们如蒙大赦般,迅速收拾好器具,匆匆离开,只留下巫祝与秀秀孤零零地站在祭台上。
秀秀在轿中,隐约听到巫祝高声喊道:河神,出来吧,看看您的新娘如何?
紧接着,轿子外传来一阵诡异的哗啦啦水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幽深的水底缓缓探出头来。秀秀紧紧攥住盖头下的衣角,不敢摘下头盖,更不敢从轿中探出头来张望,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轿帘,阴森森地打量着自己。
巫祝又开口问道:今年的没问题吧?既然如此,那么我要的东西呢?
过了一会儿,只听巫祝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河神您慢慢享用您的新娘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河神长这样子?丑得那么抽象吗?
巫祝闻言大惊,厉声喝道:是谁?!
她循声望去,祭台的边缘,不知何时已立着一对身影。年轻道士形容狼狈,道袍紧贴身躯,水珠沿着下颌滴落;而他身侧的白衣女子,虽湿发贴颊,却难掩其清冷绝色。月华流淌在她紧贴的素衣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水光浸润下,薄纱般的衣料近乎透明,将那冰肌玉骨衬得若隐若现,恍若月窟谪仙临尘。
小道士看得眼都直了,直到陆望舒广袖轻拂,周身水汽“嗤”地一声蒸腾消散,露出纤尘不染的真容,他才如梦初醒,慌忙掐诀烘干自身。他整了整歪衣冠,对着那装神弄鬼的巫祝咧嘴一笑:我说,我们好不容易从镇里与这沣水河相通的水井游到这儿,就想着能瞻仰一下河神的真容,结果河神就长这样?我很失望啊......
这恰在此时,惨白月光刺破云层,泼洒在墨黑的河面上。河面中央,早已探出一颗磨盘大小的蛇头铁青色的鳞片如淬毒的利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鳞隙间凸起无数肉瘤,狰狞如恶鬼的面孔,随着呼吸微微抽动。猩红的信子如熔化的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