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揪紧了被角。他抬眼看向小道士,目光闪烁,嘴唇动了动,似要开口,却又猛地咬住下唇。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比先前更明显——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吞咽什么话语;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眼底掠过一丝挣扎;抬手时指尖微微发颤,最终却只是垂落在锦被上,轻轻攥住被角。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确实是民间习俗……沣水镇本地百姓自发操办的,由来已久,并无不妥之处。莫非...大人还听到了不同的版本?”
小道士盯着他的眼睛。林默垂下眼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道:“大人若想了解河神娶妻的事,问总旗纪大人便知。他在镇抚司的年限比属下久,对这些民俗掌故了解得深。”
小道士笑着拱拱手:“时候不早了,本官与陆姑娘不便打扰林大人休养。”说着,转头看向正端着茶盘进来的女子,“有劳嫂子了。”
女子将茶盘放在桌上,手脚有些慌乱。小道士接过她递来的茶盏,直接一饮而尽,陆望舒也跟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小道士哈哈一笑:“好茶!林大人,本官改日再来探望。”说罢,便带着陆望舒转身离开。
走出房门时,小道士脚步微顿,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转头对陆望舒轻声道:陆师姐,今日就到这里吧。
陆望舒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抬眼,见小道士已然转身朝院外走去,便快步跟上。
回客栈。小道士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声音轻却笃定。陆望舒挑了挑眉,虽疑惑他为何突然中断探访,却也知此刻不宜多问,只默默跟在他身侧。
傍晚时分,沣水镇镇抚司深处的一间豪华厅室内,沉水香袅袅升腾。纪神鹰端坐在紫檀书案之后,听着今日外出归来的陈烈躬身汇报。
大人,陈烈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急切,属下今日依令跟踪那小子与沧溟派的女子,亲耳听闻他们在打听林默的住处。大人早前已告知他们林默染病卧床,但属下担心那林默装病不够逼真,或是不愿配合演这出戏......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于是属下直接击伤了林默,确保他面色苍白如病患。
纪神鹰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做得不错。继续派人盯紧他们,你亲自安排妥当,务必确保那小子查不出任何端倪。他端起案上的青玉茶盏,轻啜一口,那小子自称云游至此,必不会久留。待他四处碰壁、一无所获,自然会悻悻离去。
陈烈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大人何须如此大费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