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离去的李同尘与林霁,正并肩而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继夫人先是一愣,随即迅速敛去惊容,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婉而略带惊讶的笑容:“小道长,林女侠?二位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何去而复返?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不等李同尘回答,林霁已上前一步,长刀虽未出鞘,但手已按在刀柄上,声音冰冷:“你方才在做什么?我们可是从门缝里看得清清楚楚!你究竟是谁?”
继夫人掩口轻笑,眼波流转:“林女侠这话从何说起?虽然我与少爷并无血亲,但他毕竟名义上也算我的儿子。身为母亲,深夜忧心,前来探望一下抱病的孩儿,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二位为何如此质问妾身?倒叫妾身好生惶恐。”
李同尘也上前一步,与林霁并肩,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嗯,说得真好,情真意切,我差点就信了。要不是总觉得这事处处透着古怪,恐怕真要把你这制造刘府祸患的元凶给放过了。”
“小道长,”继夫人笑容不变,声音却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怎么会这般想?定是误会妾身了。”
李同尘不再多言,右手一扬,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如箭矢般射向继夫人面门!
继夫人见状,神色丝毫未变,只是脚步轻移,如同风中柳絮般向旁侧滑开半步。那黄符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在空中“噗”地一声自行燃烧起来,爆出一团赤色火焰,随即化为灰烬消散。
她瞥了一眼空中消散的火光,又转回头看向李同尘,笑容里多了几分幽深:“小道长,出手便是杀招,未免也太狠心了些。不知……你是如何发现妾身有异的?”
李同尘直视着她,缓缓道:“就从我们初到刘府那夜说起。你深夜独自来我房中,口称惧怕鬼物,却又敢在这传闻闹鬼、人人自危的大宅里孤身行走,此其一。”
他顿了顿:“其二,你那夜借故靠近,偏巧,我所修习的功法,对你……或者说,对你身上某种特质,产生了异样的感应。正是这丝若有若无的异常,让我对你起了疑心。”
当然,他并未提及那夜旧书突如其来的微热,以及书中关于“游魂”的描述与刘府实际情况的矛盾。这些,是他自己的秘密。
继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得花枝乱颤,眼波媚意流转:“看到小道长那夜呆了一下的模样,妾身还以为……是魅术成功了呢。不想小道长年纪轻轻,感知竟如此敏锐。原来,是功法特异,让妾身露了痕迹呀。”她笑吟吟地追问,“还有吗,小道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