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沉沦在永恒的幽冥之底,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受不到肉体的存在。
只剩下一缕微弱到几乎随时可能熄灭的意识。
“我这是……死了吗?这里就是……幽冥地府?”
叶天的意识浑浑噩噩,唯有无尽的怨恨与任啸天那张冰冷嘲弄的脸,依旧清晰如刻。
就在这时,一缕奇异的暖流,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缕火光,轻轻触碰到了他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
这暖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渗透进来,温养着他破碎的神魂,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不知又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已是数年。
一丝微弱的光感,刺痛了他紧闭已久的双眼。
叶天极其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入眼并非想象中的幽冥景象,而是一片朦胧的、泛着微弱幽光的奇异区域。
四周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奇特苔藓与藤蔓,勉强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淡淡的腐朽与一种……奇异的药香?
他感觉自己躺在一块冰冷的、略微平坦的岩石上,浑身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一件被打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充满了裂痕,一触即溃。
“小子,你还没死呢。”
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威严与疲惫的声音,突兀地在这寂静的崖底响起。
叶天心中一震,竭力转动眼球,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在他不远处,一团极其黯淡、几乎与周围幽光融为一体的虚幻光影,正缓缓飘浮着。
那光影隐约勾勒出一个老者的轮廓,须发皆张,道袍古朴,但身影淡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前……前辈?”
叶天的声音干涩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牵扯着碎裂的脏腑,带来钻心的痛楚,
“是……是您救了我吗?”
“哼,除了老夫,这断魂崖底,还有谁能救你?”
老者的灵魂虚影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中带着一丝愠怒与无奈,“老夫看你身着玄天宗服饰。
更难得的是,你还身负玄天剑体……虽已被废,但根基尚存,是个难得的苗子。
这才耗费了这万年来好不容易积攒恢复的一丝本源魂力,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玄天宗!
这三个词如同惊雷,在叶天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