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沉重的压力,无声无息地笼罩在他们心头。
薛灵儿处理完材料,也看到了排行榜和两人凝重的神色,她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和怨毒:
“古尊……那任九霄竟然真的是古尊?那……那我们之前淘汰了任瑶,他会不会……”
她没敢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薛义政眼神阴沉,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回想起之前在森林边缘,逼得任瑶捏碎令牌退出时的那份“快意”。
当时只觉得是打压了东洲任家的气焰,为妹妹出了口恶气。
可现在,当证实任九霄是古尊时,那份“快意”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孙宇翔心思电转,他比薛义政想得更深更远。
他沉声道:“麻烦不在于我们淘汰了任瑶。天骄大会,争斗淘汰本是常事,就算任九霄心中不悦,明面上也挑不出太大错处。真正的麻烦在于,我们与他,已然交恶。”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薛家、孙家,与任家不在同一大洲,平常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此次事件若被记恨,待其崛起之后,怕是免不了争端……”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薛义政和薛灵儿都明白。
即便南洲与东洲相隔遥远,但到了那个层次,霸主开战,也并非不可能。
虽然他们两家不惧,但难免南洲另外两家霸主不会趁人之危!
薛义政脸色更加难看,他性子暴烈,但并非无脑之辈,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涩声道:“那现在该如何?难道要我们去找他赔罪不成?”让他向同辈低头,比杀了他还难受。
孙宇翔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赔罪?现在去赔罪,只会显得我们怯懦,徒惹人笑。而且,对方恐怕也不会接受。”
他抬头望向秘境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外界那些端坐高台的准帝身影:
“当务之急,是在这天骄大会上,尽量不要过早与他发生正面冲突。第一轮积分赛即将结束,关键是后续的擂台战抽签。
若运气不好,提前遇上他……”
薛义政接口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和无奈:“若提前遇上,我们恐怕……只能认输。”
他虽然自信,但还没狂妄到认为以天尊境四重巅峰的修为,能够抗衡一位实打实的古尊。那根本不是量级的差距,而是质的鸿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