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穿透了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看台西侧,一道黑色身影缓缓站起。
那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苍白,眼窝微陷,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虚影在蠕动——熟悉的人一眼便认出,这是幽冥殿的标志性气息。
“是幽冥殿的神子,幽魂!”有人低呼出声,语气里满是惊讶。
“他怎么还敢在任家的地盘上挑事?”刚刚的送礼已经惹任家不快了。
任九霄也停下了脚步,抬眸看向幽魂,眼神平静,没有少年人被挑衅后的愠怒,只淡淡问道:“幽冥殿神子,有何指教?”
幽魂却像是没听见台下的窃窃私语,也没理会任九霄的问话,自顾自地往前踏出两步,灰黑色的雾气随着他的动作愈发浓郁,连周遭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着任九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依旧阴寒:“九霄神子,久仰大名。
方才见你受印时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鄙人不才,今日正好遇上,想跟你切磋切磋,讨教几招,不知神子可愿赏脸?”
台下议论声更响了,目光扫过幽魂,又落回任九霄身上,眉头皱了起来,“幽魂成名都快五年了,今年都二十四了吧?
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有质疑,有不解,也有看好戏的玩味。
幽冥殿与任家素来无甚交情,但也谈不上绝对敌对,幽魂此刻跳出来,明摆着是要找任九霄的麻烦。
更让人不齿的是,两者的年纪和资历差得太远——仙域中虽不忌切磋,但“以长欺幼”始终是大忌,尤其是在人家的成人礼上,这简直是不给任家面子。
这话听着客气,可语气里的挑衅谁都听得出来。
任家的几位长老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看向幽魂的目光带着几分冷意——这幽魂,分明是故意来找茬的。
幽魂似乎察觉到了任家众人的不满,却毫不在意,反而往前又走了半步,目光直视任九霄,补充道:
“九霄神子,你莫要觉得我以大欺小。我虽年长你几岁,但如今境界与你相同,都是古皇九重,算不得欺负你。”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逼问的意味,“怎么,神子是怕了?还是说,任家神子的名头,只是徒有虚名?”
这话一出,任家的弟子们顿时炸了锅。“你胡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