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能活下来的路。”
“记忆不独留,他记不住洪荒的仇,扛不起血脉的责。”
“心神不破碎,他撑不起未来要承载的诸天重量。”
作者顿了顿,指尖轻轻拍了拍墨尘的肩膀。
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看透万古沧桑的平静。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
“前面十几次,全都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次,无论有多苦,有多痛,都不能再失败。”
“张昊天的痛,沈安然的劫,都不是无意义的折磨。”
“他们脚下的每一步血路,都是在为未来的终局铺路。”
“我没有在害他,我是在以最痛的方式,逼他活下来。”
墨尘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质问的话。
十几次轮回,十几次失败,十几次从头再来。
作者不是冷酷,而是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输了一次又一次。
所谓的残忍,不过是绝境之下,唯一能抓住的生路。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缕脆弱的残魂。
此刻再看,已不是被命运抛弃的可怜人。
而是扛过十几次破灭、依旧未曾彻底熄灭的火种。
“那……接下来,该如何安置他?”墨尘轻声问道。
语气之中,已然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几分沉重。
作者微微一笑,神色依旧慵懒。
“先养着吧,养好这缕残魂,时机一到,自有他的用处。”
“他与沈安然,本就是同一条路上的人,迟早会相遇。”
白雾缓缓散去,作者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一环线的追杀还在继续,沈安然的劫,才刚刚开始。”
“你守好酒馆,看好残魂,不要插手,也不要干预。”
“所有的苦难,都是必经之路。”
“所有的破碎,都是为了日后更耀眼的重聚。”
“这一次,诸天不能再输,他,也不能再输。”
话音落下,作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夹缝酒馆。
空间恢复正常,时间继续流淌,酒馆依旧人声鼎沸。
墨尘站在吧台之后,掌心托着张昊天的残魂。
他沉默许久,轻轻叹了口气,将残魂放入专门温养魂体的玉盒。
他抬头,望向一环线那片漆黑而凶险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