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神光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自张昊天周身一寸寸敛回体内,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静。
那股曾睥睨天地、碾碎一切强敌的威压渐渐消散在风里,只余下一缕极淡的暖意,轻轻裹着他怀中早已冰冷的女子。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儿苍白的容颜,原本如雪般蓬松的长发被鲜血浸透,一缕缕黏连在脖颈与脸颊,失去了往日的柔软光泽。
九道雪白的狐尾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再也不会因她的笑意而轻轻摆动,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拂过她染血的发丝,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悲恸沉在心底最深处,不再是毁天灭地的狂躁,只剩绵长到化不开的怅然,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爱慕的人,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与光。
永夜笼罩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苍穹,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第一缕晨曦穿透厚重如墨的云层,带着暖金色的光晕,缓缓落在永夜雪原的皑皑白雪之上。
阳光洒在雪面,折射出细碎而温柔的光芒,一点点驱散着盘踞多日的阴冷、死寂与残留的戾气。
风里浓郁的血腥味渐渐被阳光稀释,只剩下冰雪独有的清冽与晨曦的温柔,漫过整片伤痕累累的土地。
护着众人的无形屏障如同薄冰般缓缓消融,没有丝毫声响,只留下空气里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断界、岳山、玄清天师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步走上前,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了前方那道孤寂的身影。
他们看着张昊天抱着那名女子的背影,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衣衫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
历经死局翻盘,见过那无解的战力,此刻心中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眼前人深深的心疼。
所有人都知道,怀中女子是张昊天的执念,是他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存在,如今天人永隔,这份痛,足以压垮任何强者。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阳光已经爬满了整片雪原,张昊天才缓缓直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目之所及,是无边无际的破败与荒芜,没有任何建筑的影子,没有草木的生机,甚至连一块完整的碎石都难以寻觅。
凡界早已在战火与算计中化为焦土,所谓的幸存者,不过是他们这些从死亡中复苏、借天地残韵凝聚而成的虚影。
他沉默着,徒手拨开脚下松软的积雪,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雪层,寒意直透骨髓,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在雪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