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站在光幕核心,眉心的银色光点剧烈跳动。
她操控光幕收缩、切割、绞杀,每一次波动都带走数条性命。
空间裂缝在她指尖开合,像无形的刀刃,收割着逼近的活物。
三只八阶头领异种聚拢在一起,合力轰击光幕的薄弱节点。
它们的腐蚀能量不断侵蚀银色灵能,光幕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纹。
沈安然咬牙将自身灵气尽数灌注,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开始主动撑开空间裂隙,将冲入防线的异种强行拖拽进去。
虚无的空间乱流会将这些怪物绞碎,不留半点完整的躯体。
每一次拖拽,都伴随着凄厉的嘶鸣,与血肉崩解的闷响。
雪原上的雪片被鲜血染成暗红,渐渐凝结成带着腥气的冰碴。
光幕外侧,尸骸堆积成小丘,紫黑的体液在雪地里汇成水洼。
沈安然的额角布满冷汗,呼吸随着灵能的巨量消耗变得急促。
她的视线里,全是张牙舞爪的异种,全是飞溅的血肉与碎骨。
空间异能的杀伐效率越高,倒在她面前的怪物数量便越多。
从始至终,她没有后退半步,死守着光幕的每一寸边界。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只八阶头领被空间裂隙绞杀殆尽。
最后一只低阶异种的嘶鸣消散在风雪里,战场归于死寂。
沈安然撑着摇摇欲坠的光幕,确认再无活物靠近据点。
她缓缓收回灵能,银色光幕化作细碎光点,散落在雪幕之中。
指尖的空间涟漪彻底淡去,双臂因过度透支而止不住地颤抖。
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合金墙上,才勉强稳住踉跄的身形。
老陈带着兽形者们走出据点,开始清理战场的残骸与血迹。
虎子等几个孩子被严令留在医疗室,不准触碰血腥的现场。
伤者们站在医疗室门口,朝着沈安然投来感激与敬佩的目光。
可沈安然没有半分胜利后的松弛,反而升起莫名的寒意。
不是永夜风雪带来的冷,而是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战栗。
她盯着雪地里的尸骸,视线开始出现不受控制的扭曲。
最先出现的是幻听,耳边不再是风雪流动的轻响。
那些已经被绞杀的异种嘶鸣,反复在她耳畔盘旋回荡。
尖锐、怨毒,像是贴着她的耳廓,发出濒死的控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