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指尖还残留着光柱消散后的余温,那道贯穿虚空的暖光,曾将废墟的每一寸灰暗都染上曦色。他看着沈安然攥着砍刀碎片,一步步朝着曦光蔓延的方向走去,看着泥土里的绿色微光凝成小小的草药包,悬在半空轻轻摇晃,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绽开,便倏然僵住。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楚寒的砍刀碎片在曦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李圆圆的草药包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就连风掠过碎石堆时,都带着几分久违的暖意。可唯独少了一个身影,一个本该随着光芒重现的身影。
楚婉宁。
那个总爱抱着膝盖坐在废墟顶端,哼着不成调的童谣,笑声清亮得像碎玉的女孩。作者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他抬手挥出一道金光,光芒如潮水般席卷过整片废墟,从碎石堆到断壁残垣,从深埋的泥土到漂浮的尘埃,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不曾放过。
金光所过之处,所有被黑暗吞噬的痕迹都在缓缓重现。断裂的钢筋下,露出了半只破旧的布偶熊,那是楚婉宁曾经挂在腰间的玩物;坍塌的屋檐下,飘着一缕浅粉色的丝带,那是她扎头发时用的饰品。可唯独没有楚婉宁的躯体,没有那个总是笑着喊他“大哥哥”的女孩的身影。
“怎么会……”作者低声喃喃,指尖的金光剧烈地颤抖起来,方才的释然被一股莫名的焦躁取代。他明明在卷轴上改写了所有绝望的结局,明明让每一个消失的同伴都留下了重逢的契机,楚婉宁的名字,他明明写在了“重逢”的那一行。
素白身影也察觉到了异样,暖光从他掌心溢出,落在那缕浅粉色的丝带上。丝带轻轻飘动,却始终无法凝聚成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转头看向作者,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她的痕迹,消失了。不是被永夜吞噬,是被剥离了。”
“剥离?”作者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悸,“谁能做到?这方宇宙的规则,不是已经被我们重塑了吗?”
黑影的诅咒还在虚空边缘低吟,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人心底的不安。作者的脑海里闪过那个盘旋不去的声音——“你改变不了结局的,永夜才是永恒”,难道说,黑影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
不,不对。
作者闭上眼,凝神感受着这方宇宙的每一丝波动。金光是他的意志,暖光是素白身影的守护,两者交织而成的屏障,足以抵御永夜的侵蚀。如果是黑影作祟,不可能不惊动他们。那么,剥离楚婉宁痕迹的力量,究竟来自哪里?
“这方宇宙,容不下她了。”素白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