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缓缓交织。
那是绝望之中,燃起的星星之火,也是对抗黑暗的,唯一的光。
没有阳光,没有月光,连一丝星子的微光都没有。
天地间被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彻底吞噬,像是一只巨大的、冰冷的兽口,将这片废墟,连同废墟上的人,一起吞入了无底的深渊。
这是永夜,是没有尽头的、死寂的黑暗。
沈安然还保持着前扑的姿态,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离楚婉宁消失前的衣角,只有寸许的距离。
银灰色的空间刃芒早就熄灭了,连最后一点萤火般的微光,都被黑暗啃噬得干干净净。
她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楚婉宁那张写满恐惧的脸,可那点残存的影像,也在永夜的侵蚀下,一点点变得模糊。
风是冷的,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吹过她的脸颊,却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黑暗像是有重量的,沉沉地压在她的肩膀上,压在她的胸口上,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缓缓转动脖颈,看向身侧本该躺着楚寒的位置,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连碎石的轮廓都看不清。
没有断裂的砍刀,没有混着墨绿色丧尸血的鲜红,连一丝证明他存在过的痕迹,都被黑暗彻底抹去。
她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李圆圆蜷缩的地方,那里同样是空的,空得只剩下黑暗。
没有带着余温的草药包,没有微弱的绿色治愈光芒,甚至连风吹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那些墨卫的骸骨,那些染血的黑色劲装,那些支撑着她从绝望里爬起来的温暖,全都消失了。
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被永夜吞噬得一干二净。
沈安然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她踉跄着扑到楚寒本该倒下的位置,双膝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伸出手,疯狂地扒拉着身下的碎石,指尖被锋利的石头划破,鲜血汩汩流出。
可在永夜的笼罩下,连血的颜色都看不见,只有粘稠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很快就被黑暗吸收。
“楚寒……”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可这声音刚一出口,就被黑暗吞噬了,连一丝回音都没有,像是对着无底的深渊呐喊。
她又扑到李圆圆蜷缩的地方,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摸索着,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碎石。
“圆圆……你的草药包呢?你出来啊……”
依旧没有回答,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