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据点里的景象比沈安然想象的还要凄惨。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里,挤着十几个幸存者,其中大半是伤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痛苦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腐臭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里是磐石据点,”烧伤男人介绍道,他叫赵雷,是这个据点的临时负责人,“我们原来有三十多个人,昨天晚上,被一群裂爪兽袭击,又死了五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沈安然看着那些伤员麻木的眼神,看着墙角堆放的少得可怜的压缩饼干和饮用水,心中的绝望再次加深。这就是人类的现状,苟延残喘,随时可能死去。
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兵认出了沈安然,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沈姐?你是总部的沈安然?我听说过你,你和楚寒队长一起执行过任务!”
提到楚寒的名字,沈安然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据点外的山谷。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外星生物嘶吼。
“楚寒队长……他还好吗?”年轻士兵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沈安然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怎么能告诉他,楚寒已经死了,死在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致命的攻击。她只能摇了摇头,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年轻士兵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低下头,不再说话。据点里的气氛更加压抑,没有人再开口,只有伤员的呻吟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当天下午,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信号。赵雷立刻拿起通讯器,调大音量。里面传来的是一段急促的求救信号,来自距离这里不到五十公里的青松据点:“这里是青松据点……请求支援……遭遇‘腐蚀者’虫族……防御工事被破坏……我们快撑不住了……”
信号中夹杂着剧烈的爆炸声和惨叫声,还有虫族发出的刺耳嘶鸣。赵雷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看据点里的幸存者,又看了看沈安然,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我们不能去。”一个老兵沙哑地说道,“我们的弹药只够勉强防守,人员也都是伤员,去了也是送死。”
赵雷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老兵说的是对的,但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屠杀,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他心如刀绞。通讯器里的求救信号越来越微弱,最终被一阵剧烈的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