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市立医院三楼,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被十轮天灾蹂躏过的斑驳墙体——洪水浸泡的水痕、地震撕裂的裂缝、酸雨腐蚀的斑驳,层层叠叠刻着人类文明的墓碑。沈安然蜷缩在角落,破损的防护服下,旧伤与新伤交织,那是昨夜为掩护楚寒撤退时,被外星生物利爪划开的伤口。
她指尖微动,半透明的空间裂隙展开,里面躺着三人仅剩的物资:三块压缩饼干碎屑、半瓶浑浊积水。这是空间异能的最后便利,连续十轮天灾早已耗尽了所有储备,如今全球人类总数不过五千,每一口食物、每一滴水都能成为生死争夺的导火索。
窗外,永夜如墨,裂爪兽的幽绿眼光明灭不定。十轮天灾过后,大地早已满目疮痍,城市沦为废墟,曾经的数十亿人口锐减至五千,人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黑暗与危机吞噬。
“咳咳……”李圆圆的咳嗽声压抑而痛苦,她蹲在楚寒身边,纤细手指泛着微弱的莹白光芒,覆盖在他渗血的腹部。那道伤口深可见骨,是昨夜与裂爪兽搏斗时留下的,利爪上的腐蚀性物质正不断侵蚀肌肉,即便有治愈异能,也难以抵挡。
楚寒靠在墙上,眉头紧锁,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他握紧合金长刀,催动密度控制异能,刀身密度急剧提升,泛着暗沉冷光。可每次异能运转,经脉都像被重锤碾压,内脏传来阵阵钝痛——这是长期透支异能的代价,十轮天灾中无数次死战,早已让他的身体布满暗伤。
“别硬撑。”沈安然声音沙哑,收起空间裂隙时,太阳穴突突直跳。空间异能不仅能储物,还能制造屏障与瞬移,但连续使用后,精神力透支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她透过破碎窗户观察楼下,眼神锐利却带着一丝疲惫,十轮天灾与永夜的双重折磨,早已磨掉了太多棱角。
李圆圆的莹白光芒渐渐黯淡,她猛地收回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丝。“腐蚀性太强,我只能暂时压制,没法彻底清除。”她声音带着哭腔,眼底满是自责与无力。
自从十轮天灾降临,她的治愈异能就成了幸存者眼中的“宝贝”,可每次催动异能,都像被抽走一部分生命力。起初只是治愈后头晕,后来发展到咳血,她却从没声张——在这个人类近乎灭亡的末日,她是少数能治病的人,一旦暴露虚弱,只会成为被利用或抛弃的对象。
楚寒摆了摆手,强撑着坐直,刚想调动异能让伤口周围肌肉密度提升止血,胸口就传来一阵闷痛,一口鲜血差点喷出,他连忙用手捂住,指尖瞬间染红。“物资见底了,必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