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会遇到其他的幸存者,有的和他一样,在寻找亲人;有的则已经彻底放弃,在废墟中麻木地等待死亡;还有的,为了生存,变得比外星生物更加凶狠。
他曾经试图帮助过一个快要饿死的老人,把自己仅有的一点野草分给了他。可老人吃完后,却趁他不注意,想要抢夺他背包里的运动鞋,说可以拿去换点吃的。
陈野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老人,眼神冰冷。他可以容忍饥饿,可以容忍寒冷,可以容忍伤痛,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他心中的念想,不能容忍任何人玷污他对女儿的思念。
从那以后,他变得更加警惕,更加冷漠。他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再轻易帮助任何人。在这个绝境中,善良往往会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刃。
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高烧一直没有退去,左臂的伤口已经溃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他常常在想,如果自己死了,女儿怎么办?如果女儿还活着,她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害怕?会不会绝望?
这些念头,支撑着他一次次地从昏迷中醒来,支撑着他继续前行。
终于,在第十天的时候,他走到了一座废弃的幼儿园门口。这座幼儿园,正是小雅曾经就读的地方。
陈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踉跄着冲了进去。幼儿园里一片狼藉,教室里的桌椅倒在地上,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墙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疯狂地在幼儿园里翻找着,呼喊着女儿的名字:“小雅!小雅!爸爸来了!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幼儿园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走进小雅曾经的教室,看到了一张小小的课桌,课桌上,还放着一支蜡笔,和一张画纸。画纸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家庭,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一个小女孩,手里拿着一朵小花。
那是小雅画的,陈野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拿起画纸,泪水再次流了下来。画纸上的颜料已经有些褪色,但那个小小的身影,却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小雅……”他抱着画纸,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这十天来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所有绝望、所有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泪水,尽情地流淌。
他不知道女儿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女儿在哪里。但他知道,女儿曾经在这里快乐地生活过,曾经在这里画下过对家庭的期盼。
他抱着画纸,在教室里坐了很久很久。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