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站在他身边,看着石碑上的名字,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我们小时候,还总在这附近的山坡上放风筝,他跑起来比风还快。”
李圆圆环顾四周,墓园外的废墟狼藉一片,墓园里却整洁得仿佛有人日日打理,石碑间的小径上没有一片落叶,只有几株不知名的变异花在墙角悄然绽放。
“你看那里。”李圆圆指着墓园边缘,几株变异花扎根在石缝中,花瓣是深邃的靛蓝色,花瓣边缘泛着金色的纹路,在寒风中摇曳不止。
这种变异花名叫“韧心花”,是末日降临后生命力最顽强的植物,哪怕在焦土中也能扎根生长,象征着永不熄灭的希望。
楚寒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三朵韧心花,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触感微凉,却透着一股坚韧的生机。
“他最喜欢这种花。”楚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小时候我们被困在废墟里三天,就是靠这种花的汁液维持生命,他说,这花比我们还能扛。”
沈安然也摘了几朵,轻轻抚平花瓣上的褶皱:“那时候他就说,以后要当保护大家的英雄,让所有人都能像韧心花一样,在绝境中活下去。”
三人走到张昊天的坟前,将韧心花整齐地插在石碑前的泥土里,靛蓝色的花瓣在血月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楚寒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石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青年笑得一脸灿烂,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照片里走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喊“阿寒”。
“昊天,我们来看你了。”楚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总部没了,我们输得很惨,一万两千多人,最后只剩下三千多个。”
沈安然靠在石碑旁,望着远处的废墟,眼眶通红:“你还记得吗?我们小时候约定,等战争结束,就一起去海边看日出,你说你从来没见过真正的大海。”
李圆圆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石碑上的灰尘,声音温柔却带着悲伤:“张大哥,你的净化能量研究,我一直在跟进,现在已经能大范围解除精神控制了,可惜你看不到了。”
楚寒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劣质的白酒,这是他从避难所的物资里找到的,是张昊天以前最喜欢喝的牌子。
他拧开瓶盖,将白酒缓缓倒在石碑前的泥土里,酒液渗透进土壤,散发出淡淡的酒香,仿佛在唤醒沉睡的英灵。
“你以前总说,这酒够劲,喝了能打十个外星人。”楚寒笑了笑,眼角却滑下泪水,“可现在,就算喝再多,也见不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