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座之上,王母娘娘嘴角那标准而冰冷的微笑,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那双凤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却锐利如冰锥的愕然与寒意。冕服……规制正确!九章纹,一丝不苟,正是储君该有的规制,而非她精心准备的那套逾制的太子冕服!计划的第一步,在尚未开始之前,便已落空!是谁?礼部尚书?还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她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面上却迅速恢复了无懈可击的雍容。
与此同时,御阶下文武仙班中,许多仙官也注意到了储君冕服的规制无误,一些原本准备了“服制不合”说辞的官员,眼中闪过疑惑与不安,悄悄交换着眼神。
队伍继续前行,沿着登天路,走向御阶。
就在队伍即将抵达御阶底部,准备开始攀登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时,前方引路的仪仗队,速度忽然明显放缓。原本整齐划一的步伐变得拖沓,仙乐演奏的节奏也微妙地滞涩了一瞬。
这是无形的刁难。让储君队伍在万众瞩目下,等待、跟随仪仗队缓慢挪动,如同被前者牵引、控制,无形中便会削弱储君行进的主动与威严,显得被动而局促。
然而,刘渊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滞或紊乱。
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变化一下。
只是在他身周三丈范围内,空气似乎产生了极其细微的、水波般的涟漪。一种难以言喻的“加速感”悄然弥漫。他以及身后白啸岳三人的动作,在旁观者看来依旧是从容不迫,保持着完美的仪态与节奏。但诡异的是,他们与前方故意放缓的仪仗队之间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间迅速拉近,并且很快就要越过仪仗队!
并非他们加快了脚步,而是他们所处的“时间”,与外界产生了微妙的差异!
仪仗官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额头隐现汗珠,想要再调整步伐,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无形的泥沼,动作思维竟有些跟不上了。
刘渊的时间法域,在不影响广场宏观时间流、不干扰典礼进程的前提下,仅仅轻微调整了自己小范围队伍的时间流速——加速三倍。于是,外界的故意迟缓,在他们看来便毫无意义。他们以自己恒定而尊贵的步伐,轻松自如地越过了试图制造障碍的仪仗队,率先踏上了第一级白玉台阶!
这一手精妙绝伦、不着痕迹的时间掌控,顿时在广场的仙神中引起了一阵压抑的低哗。
“嘶……好精准的控制力!将时间流速改变局限在方寸之地,不影响外界分毫,这需要对时间法则领悟到极高深的境界!”
“法域期!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