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深处,紫霄宫。
此地与瑶池主殿的仙乐飘飘、蟠桃盛景截然不同。宫室幽深,光线被重重垂落的云霞鲛绡帘幕滤得昏暗朦胧,空气中弥漫着清冷馥郁的万年沉水香,香气凝而不散,仿佛连时光在这里都流淌得格外缓慢、格外沉重。
宫殿最深处的密室,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玄黑色暖玉,四壁镶嵌着能吸收一切杂音、光线的“冥海沉星石”。此处,是王母娘娘真正运筹帷幄、裁决天庭后宫乃至干涉前朝风云的隐秘核心。
此刻,密室中央,一座以整块“九窍玲珑玉”雕琢而成的云榻上,王母娘娘斜倚在锦绣软枕之中。她未着正式朝服,只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常服,外罩一件用天蚕冰丝织就、点缀着细碎星辰的轻纱长袍,乌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支式样古朴的碧玉簪。眉目依旧雍容华贵,只是那双凤眸在幽暗光线下,偶尔掠过的一丝精芒,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云榻下方,大皇子张玉衡垂手恭立,他今日穿着一身低调的玄青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俊雅,气质温润如玉,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焦灼。他手中捧着一卷以金丝系着的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更下方,魔家四将——增长天王魔礼青、广目天王魔礼红、多闻天王魔礼海、持国天王魔礼寿,身着便甲,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在这位天庭女仙之首面前,丝毫不敢流露平日镇守天门的悍勇之气,唯有恭顺。
“都起来吧。”王母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平淡威严,却在寂静的密室中清晰无比。
张玉衡称是,魔家四将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依旧垂首敛目。
“玉衡,”王母的目光落在长子身上,“明日之事,筹备得如何了?”
张玉衡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双手将玉简呈上:“回禀母后,儿臣已安排妥当。此乃三十六名御史台、礼部、吏部官员的联名奏本副本,他们皆已应允,明日大典之上,将从‘服制’、‘仪仗’、‘礼器’三方面,对刘渊发难。”
王母并未接过玉简,只是指尖微微一抬,玉简便自行悬浮展开,内中金色文字流光溢彩。她目光快速扫过,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礼制之辱,向来是打压新贵、摧毁名望最快的手段。”王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尤其是对他这种骤升高位、根基浅薄之人。众目睽睽之下,被指摘‘不合礼法’,‘僭越规制’,足以让他的储君威严大打折扣,让那些本就摇摆

